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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那次生日之后,流也往書店跑的更勤了。
「和樹……」他無意識的在筆記本的一角寫下。
我在發什么神經啊?
流也自嘲的撕掉紙張揉成一團丟進抽屜。
和樹他……到底是怎么看我的……?
他輕輕的將臉轉向窗口,眉頭憂鬱的皺了起來。
「和樹,今天的國文我有問題要問你。」流也笑著跑進書店,撲進了和樹的懷抱。
「沒問題,我做了咖啡凍,要不要?」和樹笑著揉亂他的發絲,拉著他往吧檯走去,從冰箱端出黑晶的果凍,淋上奶球,推到流也面前。
「當然要。」他立刻接過湯匙,津津有味的品嚐。
「那么我先弄點喝的給你,等一會再檢討考卷。天氣這么熱,想必你一定心浮氣燥一整天了吧?」
「好啊。我要蘋果茶。」
「收到。」他俏皮的比了一個遵命的手勢。
流也慣性的撐著下巴看著他工作。
突然,流也的瞳孔一縮,和樹的手指閃過一道光。
「和樹,你今天怎么會想戴戒指啊?」
「啊?這個啊?一個朋友送的。」他晃晃白皙的手,露齒一笑。
「這樣啊,想必是你很重要的朋友吧?」他不以為然的說。
「怎么語氣感覺酸酸的?」和樹打趣的說。
「你說過,你沒有戴首飾的習慣。」
「是這樣沒錯,但那個人對我來說是很重要的人。」他輕輕的取下戒指,小心的放在一旁。
「那我呢?」
「什么?」
「那我對你來說算什么?」流也的手指不禁蜷了起來。
「你對我來說是很重要的朋友啊。」溫暖的手覆上流也的黑發撥弄。
「重要的……朋友?」流也的肩一垂,不知為何,心中被失望充斥的滿滿。
「嗯。」和樹點點頭,微微一笑。
流也就這樣沉默了良久。只因為那個答案。
還以為……在他眼里,我是特別的。
呵……好像不是這樣呢。似乎有人比我更重要呢……
為什么心會這樣的絞痛?
「叮鈴──」
書店的玻璃門被推開,門把上的風鈴輕輕的搖晃。
「歡迎光臨。」和樹擦乾手,迎了出去。「等我一下。」他對流也輕聲說。
「嗯。你先去忙吧。」他端起和樹放在吧檯上的飲料,靠近唇邊。
平常最愛的蘋果茶,今天卻反常的沒了滋味。
「和樹,戒指你戴上去了啊?」甜甜的羞赧嗓音,令流也不禁睜大雙眼。
戒指……?!
難道是?
「嗯。你看。」和樹舉起手,晃了晃。
「我就知道你戴戒指一定會很好看。」柔軟的聲音繼續說。
和樹微笑,拉過她的手:「我有一個重要的人要介紹給你認識。」
「重要的人?」她好奇的跟在和樹身后。
和樹帶著她坐上吧檯,拍拍流也的肩。
流也一驚,抬起頭看著旁邊的兩人。
「芩,我要和你介紹的人就是他,水樹流也。」
「流也,她是川島芩。」
芩長的并沒有特別的令人驚艷,但看久了自然會發現,她的美是一種淡淡的、來自內在的氣質。而且,她有某種和和樹很相近的感覺。
「你好,我是川島芩。平常這傢伙一定麻煩了你很多事吧。」芩友善的露出笑容,朝他伸出了手。
看到她的笑容,流也頓時明白了,他們的相似,是在于那溫暖的微笑。
望著芩遞出的手,流也的心頓時像被丟入冰窖似的冰冷,芩纖細的手指上戴著和和樹一模一樣的戒指!
他穩了穩紊亂的氣息,牽起嘴角,握上了她的手:「哪里,我才讓他幫了我很多。」
彼此互相稍微熟悉后,流也開口:「川島學姊,你和和樹是怎么認識的啊?」
「說起來,如果沒有發生那件事,我和他也不會相遇,也就只是擦肩而過的過客罷了。」她笑著說。「那天我準備坐電車上課,結果準備進站的時候我竟然把我的車票搞丟了。我在那邊不知道該怎么辦的時候,和樹就把他的車票遞給我。」
和樹聽了之后,輕笑:「芩那傢伙一直不肯收,還說什么怎么可以隨便接受人家的好意。然后我就和她說,我等下可以用跑的上課,反正學校也不會太遠。好不容易說服她收下了車票,最后竟然還跟我要了手機號碼,說一定會把票錢還給我。」
「本來就應該這樣嘛!怎么可以隨便欠人家東西?」芩理所當然的頂回去。
「不過,如果不是你當初的堅持,我們現在感情也不會這么好。」
「嗯。」芩害羞的垂下臉,和樹笑著將手覆上她柔軟的手。
「我和流也也是,如果那時沒遇見他,順手拉了他一把。我們現在也不可能坐在這里那么愜意的聊天了。」
流也有些恍惚的望著兩人重疊在一起的手,腦中一片的空白。只覺得,那兩只款式相同的對戒刺目的令他快無法忍受。
看著兩人融洽的間聊,流也有種被孤立在一旁的感覺,他明確的感受到自己和和樹他們的距離。
他看向窗外,低低的說:「時間不早了,我先走了。」拿起書包,把原本要跟和樹檢討的考卷和功課全部胡亂塞進書包。
「不再坐一下嗎?」芩有些失落的看著他。
「嗯。我要回家幫我陪我媽吃晚餐,不想讓她等太久了。」
「既然這樣,改天我們三個再一起約吧。」芩露出微笑。
「嗯。」語畢快步的走出書店。
因為,他已經笑不出來了。無法對著芩甜蜜的笑容微笑。
因為,不想再看見和樹溫柔的視線停留在她的身上。
因為,再不走,眼淚就快控制不住了……
流也抬手抹了抹臉,咬緊下唇。
這次,他不會哭了。
打開家門,他望著黑暗的家。
他在騙誰啊?
陪誰吃晚餐?
現在可是一個人都不在家啊!
現在可是,一個人……都不在他身邊吶……
流也無力的靠著門板,跌坐在玄關。
心好痛、好痛……
分手不就是說句:『我們分手吧』如此的簡單嗎?
那為什么……?
不過可笑的是,他還沒告白就被以這種方式拒絕了。
流也自嘲的笑出聲,但那笑聲卻帶著濃濃的泣音。
小手摸上自己的黑色頭發,回想起和樹溫暖的手常常摸自己的頭,還笑著說自己像他養的貓。
「如果我是你的貓就好了,至少還可以每天待在你身邊,被你關心,被你疼,被你抱著睡……」流也呆愣的望著黑漆漆的天花板。
「和樹,怎么辦?我好像喜歡上你了……」他喃喃的說,指尖不禁用力的扎上手臂。
悲傷的嗓音,飄盪在空虛的空間,顯的格外痛心。
流也縮起腿,環抱住自己。
明明已經六月了……為什么……還這么冷呢?
儘管心再痛,他還是做到了。
這次,他真的沒哭,一滴淚都沒有。
♂♂♂
「流也。你最近是怎么了?放學都留下來自習。」放學的路上卿影一邊喝著飲料問道。
「我留下來自習很奇怪嗎?」流也淡淡的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