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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篇原文有很多標(biāo)楷體~詳情可去主站:<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http://enonless.blog.fc2.com/blog-entry-16.html</a>
在此因為無法顯示標(biāo)楷體,故有做些許修改以至此篇與原文小小不同~
那一天,晚上他進(jìn)入了雷訣的病房。
「……」
剛動完手術(shù)的雷訣睡得很熟,有可能是麻醉藥還沒退,完全沒有發(fā)覺到他在房內(nèi)。
他輕輕的靠近床邊,手中握著的匕首,在深夜月光的的照耀下透出淡淡白光。
他將匕首輕輕的抵到了雷訣的頸前,只要割下去,就結(jié)束了。
割下去。
不要猶豫,快動手。
他一直如此催促著自己,但卻遲遲無法動手。
為什么,為什么……
為什么無法動手殺他!
難道是因為自己剛剛才在旅館的頂樓救他的緣故?細(xì)心的替他取出子彈,再一一止血包扎,那根本就不是他該做的事情。
他是殺手,他得殺了他。
這是任務(wù)!
「……唔。」
在他猶豫之時,雷訣動了一下。
見到雷訣似乎快要醒了,他應(yīng)該要立刻動手,不然……
但是雷訣嘴巴動了動,像是在說夢話的,咿咿嗚嗚的說了什么。
那大概只是夢囈,但是在那片段的話語,他著實的聽到了自己的名字,讓他收起了匕首。
他咬了咬下唇,現(xiàn)在的自己根本沒有辦法殺他。
「……唔,誰……」雷訣睡眼朦朧的看了看他,緊閉眼睛幾秒又吃力的眨了眨。
「雷訣……」
麻醉應(yīng)該是還沒退,雷訣似乎意識還不是很清楚。
他伸手撫了撫雷訣的額頭,雷訣沒有對他的撫摸有太大的反應(yīng),很快又沉沉睡去。
同一天,離開醫(yī)院后,他與水愧會面完便回到了位于咖啡店樓上,自己的房間。
與水愧見過面后,應(yīng)該就有殺他的覺悟了。
現(xiàn)在就去吧。
隔一天,他還是待在自己的房間里。
大叔敲了他的門,要他出來吃飯。
同一天,他完全沒有出來吃飯。
他用被子裹住身體縮在房間的角落,這樣的動作應(yīng)該是可以讓他冷靜。
但滿腦子,都是雷訣的事情。
應(yīng)該要殺了他。
他一直,一直在說服自己。
就跟以前一樣,他也只是在利用他而已。
以前他也這么殺過任務(wù)的目標(biāo),先盡可能的擄獲人心,利用對方對自己的好感,最后再趁人不注意時動手殺人。
明明他的作法跟以前一樣,然而就是有哪里不一樣,
到底是哪里不一樣?
──我不是指這個!
「咦……」
他開始想起,雷訣對他說過的話。
──……是誰讓你變成這樣的?
「我……」他為什么那個時候回答了他?
──嗯,男子漢大丈夫說話算話,所以你不用再勉強(qiáng)你自己做不愿意的事情了。
用自己的身體去換別人的心,其實他根本就不愿意去做那種事情。
──你居然這樣欺騙我的感情!
他根本就不想欺騙任何人。
──別以為你這樣就可以把我吃的死死的!我?guī)湍氵@次!但結(jié)束后你就給我走著瞧!不止你爸的事,我要把你的一切都抖出來!
「不……不對!」他雙手扶住頭,不行,不能再想了!
──你這樣就好了嗎?大叔跟你說殺誰,你就去殺誰,難道過程中你沒有不滿嗎?
「沒有!我是殺手,殺人是我的工作!」自己好像快要被逼瘋了,不對,不對!
我說這些話做什么!
「黑蝶!你只是個傀儡!」他重復(fù)著說,那是很久以前,在他剛開始學(xué)會殺人時,那個人對他說的話。
「是殺人的傀儡!我只要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
只要重復(fù)念著,一定就可以去掉這些雜念,感情什么的都不必要,不管是誰都……
黑蝶。
那個時候,那個聲音,清晰乾凈到他甚至有種雷訣現(xiàn)在就在他身旁這樣問道:
──你覺得幸福嗎?
「我……」
第三天,他走出了房間。
「黑蝶,你要去哪里?你沒吃飯不要緊嗎?」對著昨天完全沒有進(jìn)食的黑蝶,大叔先端出了一杯熱牛奶要給他喝。
「……」
黑蝶什么話也沒說就走出了店。
我一點也不覺得幸福。
那一天,他決定做個了結(jié)。
?
「看來你不是來探病的。」
我不由得苦笑著,盯著黑蝶冷酷的表情。
「我是來問你問題的。」黑蝶緩緩的說,持槍的手并沒有任何晃動。
我沉默下來觀察,他沒有立即開槍射殺我,就表示他應(yīng)該還沒有決定是不是真的要殺我。
我吃力的坐起身,每動一下傷口就痛到不行,看來要是他真的想殺,我也逃不過這一劫。
「你問吧。」
只好先聽聽看他要問什么了,如果回答的好,搞不好可以讓他打消要殺我的念頭。
但是我才要他問,他卻沉默了起來。
就這樣僵持了不知多久,他把手中的槍垂了下來。
「你到底想做什么啊……」
我覺得有些莫名其妙,一進(jìn)房間就揚槍要殺人,結(jié)果也沒開槍,說要問問題也沒問。
看他好像陷入了思考,我趁著這空檔緩緩的移動身體,好不容易讓自己能夠腳著地坐在床邊正面面對他。
在我移動完畢后,他才緩緩的開口:「當(dāng)你轉(zhuǎn)頭,回望身后的時候,你會不會覺得自己一無所有。」
嗄?
好突然的問題。
我對他搖了頭,雖然我知道自己不是一無所有,但我到底有什么啊……正在想要怎么回答的時候,他對我問了第二個問題:
「那么,當(dāng)你回家的時候,是否有人會等著你?」
我再度搖頭。
我又沒有家人,根本就不會有人等我,雖然我考慮過要養(yǎng)寵物什么的,至少回家有東西會跑出來迎接,但是因為工作的關(guān)係也沒太多時間去照顧……
不過,與其想答案。
為什么他會這樣問?
沉默許久,我見他舉起手中的槍。
「最后一個問題了。」
我聽見了槍上膛的聲音,但不可思議的我一點也不緊張,儘管他走近我,槍口準(zhǔn)確的貼著我的眉心。
「假如,能夠重新選擇,你還會救我嗎?」
抬起眼,不知道為什么我對他微微的笑了。
老實說,我不知道原因。
但就是有重新選擇的機(jī)會,我還是同樣會做出替你擋子彈這件蠢事吧。
看到了我的笑容,他的槍口晃動了一下,然后退了幾步。
忽地,就連我也不知道到底是發(fā)生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