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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我拿著木尺對著空氣亂揮,然后直接衝進了董念蕓和安榮祖的房里,關(guān)上了門,在門上貼了一張城哥給我的符,可以擋住外面的鬼魂大約一分鐘,所以我必須珍惜寶貴的時間。
首先將床墊翻了過來,很多人都喜歡藏私房錢或者珍貴物品在床底,不過這次我撲了空,床墊下空無一物。
我在房間內(nèi)翻箱倒柜,將衣柜所有的衣物都倒了出來,但是每件都是不合流行的花色和幾條過時的長裙,最后在化妝鏡前面停下來。
「女生應(yīng)該最愛坐在這里吧!每次出門都要畫個三、四十分鐘。」
我拉出抽屜,第一格只有一些唇蜜、bb霜和過其的發(fā)膜,第二格則是一些私人內(nèi)衣褲,失望的我拉開最后一格抽屜。
框啷。
由于我猛一拉,里面的東西就不小心掉了出來,是一枚戒指,我仔細(xì)看了戒指的內(nèi)部,刻著「蕓&祖」,但我回頭看抽屜的底部卻有一本冊子,類似租約的東西,剛剛應(yīng)該是用戒指壓著吧!
【離婚協(xié)議書】,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原來他們早就準(zhǔn)備要離婚,我翻著里面的內(nèi)容,董念蕓和安榮祖都已經(jīng)簽了名,感覺事情又更撲朔迷離了。
我拿了戒指就外門外跑去,邊跑邊大喊著城哥和愛憐的名字,幸好安瑀琪還沒發(fā)現(xiàn),搞不好是因為現(xiàn)在是白天,所以她們母女不敢現(xiàn)身。
「應(yīng)該是這個!」我把戒指拿給他們兩個看,只見愛憐又驚又喜。
「你看!我就說他們兩個是相愛的吧!」愛憐很開心自己當(dāng)初推斷是對的。
「可是剛剛戒指下面壓著一張離婚協(xié)議書,我看他們夫妻都簽了名,一定是董念蕓怕領(lǐng)不到國賠,所以把這個藏了起來。」我大膽的推論,并且直覺認(rèn)為董念蕓根本是一個邪惡的女人。
「胡說!」才剛講完話的愛憐就突然像變了一個人一樣…更或者說他發(fā)出像是董念蕓的聲音。
「妖魔鬼怪,敢附在我心肝寶貝身上!看我怎么收拾你。」城哥拿出口袋的符往愛憐頭上貼去。
瞬間,愛憐全身一震,董念蕓的魂魄從她身體后方彈出,跌落在墻邊,一樣是沒有左腳和左眼的模樣。
「你一定是覬覦安榮祖的財產(chǎn),想與男朋友共享天倫之樂,卻遺忘辛苦為國家貢獻(xiàn)的安榮祖!」我大聲喝斥,只見董念蕓全身變的血紅,整個人佈滿了青筋,怒發(fā)衝冠的直瞪著我們?nèi)耍桓币盐覀兘鉀Q似的。
城哥把倒在地上的愛憐扶起,愛憐剛被附身完全身虛弱,但她用盡最后一絲力氣施展了防護罩,位置就在當(dāng)初我們模擬的地方,城哥也照著計劃拿著桃木劍往董念蕓斬去,卻被她俐落閃過。
「看招!」我丟出手中的木尺,人稱飛刀手神川的我準(zhǔn)確的擊中她腦門,果然,董念蕓的記憶片段開始在我腦海播送,我閉上眼睛,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深怕我一心接收董念蕓的回憶,而愛憐的防護罩會撐不住。
※※※
「我們離婚吧!」安榮祖坐在床上,董念蕓則是在梳妝臺前。
「為什么?榮祖,我并不想和你分開。」董念蕓語帶哀求的說著。
「你以為在外面偷交男朋友我會不知道嗎?別裝了,你已經(jīng)不是以前我愛的那個念蕓了!女人變了心就沒救了。」
「不是的,你聽我解釋…」
「還有什么好解釋?簽吧,對你我都好。」說完安榮祖甩了門離開。
「榮祖…我愛的人還是你啊!」董念蕓對著僅剩她獨自一人的房間說出心里的話,可是…安榮祖根本就聽不到,也不可能相信她。
「都是他害的!為什么要讓我愛上了他?」董念蕓想著心中的另一個男人,此刻的她卻是對這個出現(xiàn)在生命中的第三者恨的牙癢癢。
「念蕓,那個東西你簽了嗎?」安榮祖在回營前特別提醒董念蕓。
「爸爸你說要簽什么東西?」一個看起來十歲大的小男孩拉著父親的手。
「是阿,爸!你說什么東西?」是安瑀琪。
「沒有啦!爸爸是說這間房子的租約,我們住五年多了也已經(jīng)快到期,要和房東續(xù)簽。」董念蕓深怕離婚一事會被小孩知道,對孩子未來的發(fā)展會造成缺憾,于是趕緊打了個圓場。
「總之…盡快吧!」安榮祖轉(zhuǎn)身離開家門。
有時候老天真愛捉弄人,在安榮祖返營不久后,就傳出他因公殉職的消息,董念蕓什么都不曉得,僅知道是因為操演失慎被誤傷,而這間房間真的就要剩下她一個了,她看著安榮祖送她的戒指,還有那份離婚協(xié)議書,一切…都沒了。
董念蕓將離婚協(xié)議書放進梳妝臺最下層抽屜,上頭壓著他們的結(jié)婚戒指,很矛盾卻又令人感傷的畫面。
「媽!房東叔叔找您。」
「好,麻煩請他進門,然后來我房間。」
董念蕓聽見開門聲,然后腳步聲慢慢接近她的房外。
「安太太在嗎?」
「請進,門沒鎖。」
「小蕓…」
突然我的畫面出現(xiàn)一堆雜訊,房東和董念蕓的聲音模糊不清,我也感受到頭痛欲裂。
「耀川!快醒醒!」我漸漸睜開眼,看到愛憐的臉幾乎要貼上我。
「快起來阿小子!快要撐不住了!」城哥的聲音宏亮的傳進我耳里。
我坐了起來,才發(fā)現(xiàn)愛憐的防護罩早已被安瑀琪攻破,城哥說方才安瑀琪拿起轉(zhuǎn)角的花盆往我頭砸,我只顧著接受董念蕓的記憶,根本沒有閃躲的意圖,我伸手摸了摸頭,還真的流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