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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淵離開后并沒有回到自己廂房,而是前往和小屋鄰近的觀心居,在他和駱雪談話的時候,他看見了一個欲入而未入的人影,除了任展天,齊淵也不做他想。
本來都是駱雪在伺候他,突然換成映露他心里很納悶,一問之下才知道駱雪和任展天的事情,映露以為駱雪惹怒了任展天才被處罰,但他明白事實并非映露所想,本來映露還央求他去向任展天說情,解了駱雪的軟禁,他只笑了笑,駱雪要踏出房門沒人會攔,只是她沒這么做罷了。
這些日子他都從映露口中得知駱雪的近況,包括她被任展天半拖拉進書閣,迫著背藥理,每日早晨還得默出桌上藥草的功效。
他很感激駱雪的用心,也感受到任展天的不同。
也許任展天不茍言笑,性子清冷,讓人望而生畏,可任展天殺人,絕對是那人該死,任展天發脾氣,絕對是那人皮癢,一年來的相處,他對任展天的個性也算摸的透徹。
雖然還不是很清楚為什么任展天白日不進屋,只有在深夜時才進去擺放藥草,但就他對任展天的了解,應當是兩人之間有了什么嫌隙。
兩人爭吵不外乎一個關鍵人物,衛風,映露早就告訴過他駱雪和衛風的故事,有情人無法成雙,這是駱雪的遺憾,也是駱雪不肯放棄的想望。
看到和衛風長的如一不二的任展天,她怎么能不激動?可在她沉浸在對衛風的思念時,無疑也是在傷害任展天,尤其,當駱雪對任展天來說是特別的存在。
所以他才對駱雪說了那番話,任展天是個有血有肉的人,縱使沒表現出來,內心一定有某個地方被傷害了,這也是齊淵第一次見到任展天的感覺,周身散發著難以親近的氣息,但雙眼透出蒼茫,宛如重傷的野獸,于是他選擇倒在任展天的身上。
因為有情,任展天才會受傷,也不會對他見死不救,更不會疏遠他。
世浪浮沉,能讓他這樣相信的人已經不多。
齊淵步至觀心居前,也如自己所想的看見任展天站在門前,他優雅一笑,「今日不用來探看我的情況了嗎?」
「你已經自己跑過來,不用我走這一趟。」任展天半倚著門,一臉不滿和隱怒,齊淵知道他聽到了那番對話。
「我明白,你肯定怪我多嘴,但你為我憂心傷神,我總得為你忙活一回,幾步路,幾句話,我還辦的到。」齊淵順了順衣擺,觀心居前有個方石,他就落坐在那兒之上。
任展天沒有因為齊淵的說法而減去怒意,那是被道破心事的窘迫,「自作聰明。」
齊淵眨了眨靈活水眸,堪比女子的無辜柔媚,「難道我說錯了?你甘心讓雪兒把你當作另一人?」
他眼神更為冷峻,對齊淵口里的稱呼有點介意,「收起那眼神,你還想被人當成女人?還有,你不覺得你喊的太親密了嗎?」
「放心,我已經對雪兒言明那晚的女子是我,就算她這回再見到心里也有個底,不會嚇到了。」齊淵忽略任展天的抗議,他站起身來,打算離開,兩腿卻忽地一軟,任展天及時接住他,蒼白如雪的臉龐,唇邊卻是刺眼的血紅。
齊淵闔目前,只看見任展天失去冷靜的慌張眼神,齊淵的笑容多了一絲悲凄,「這回,怕是做什么都沒辦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