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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被提起的網(wǎng)紗又從趙昀昀手里滑落，堆成一團。

吳翼只是冷哼一聲，“我什么都沒做過，你有什么證據(jù)？今天不是給你發(fā)瘋的日子。”

趙昀昀神色難辨，似乎是沒想到吳翼會對自己的親妹妹做這種事，她也沒想到自己會第一時間選擇相信吳慬，而不是自己未來的丈夫。吳翼試圖去牽起她的手，帶她離開，她很快就把手拿開了。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冷冷地盯著吳翼。

“老婆，我真的什么都沒做，我是什么人，你難道不清楚嗎？”吳翼見趙昀昀沒有任何反應，又放軟了語氣：“她和我從小就不對付，我們有十多年沒在一起生活……”

吳慬忽然大笑著打斷他：“你是什么人？你對父母無情無義，父親死后你拿著母親的錢，你還覺得不夠多，當初是誰說母親欠自己夠多的了。那你現(xiàn)在呢，又是拿我的錢，作為你結(jié)婚的本金，你說說你是什么人？啊？”吳慬停下來大口喘氣，說得很激動，語速很快，吳翼試著打斷她好幾次都失敗。

“吳慬，這是你哥的婚禮，別亂說……”最具有震懾性的聲音傳來。

“亂說？你們最清楚不過，這種事情我怎么會亂說。”吳慬轉(zhuǎn)過去瞪著李冬雪，看見劉英站一旁，她的臉色有些發(fā)白。“別鬧，我們先出去。”

吳慬躲開劉英的靠近，帶著厭惡的神情。“我的意思是，他讓我和他接吻，不止一次。還有他經(jīng)常在我身上亂摸，有兩次是在壓在我身上蹭。”這是曾經(jīng)她對劉英說過的話。“媽媽，讓我猜猜。你又要像以前那樣說‘過去的事情，就過去了。’？”

“吳慬！”劉英怒斥她，示意她住口。

“你說，吳翼對你做了什么？”李冬雪拉過吳慬坐在沙發(fā)上，語氣溫柔。

吳慬強壓下心里溢滿的委屈，面無表情重復了一遍剛剛的話，盯著李冬雪的衣服。所有人不再說話，只是看著吳慬。

“什么時候的事？”

“我不太記得了，是小學那段時期。”

“吳翼，你是不是做過？”吳慬合上眼，何必假惺惺做出這種可笑的語氣，她已經(jīng)不是當年那個好騙的吳慬了。

“我真的什么都沒做過！”吳翼微瞇著雙眼，露出狡黠的神情。

“那時候你哥也小，不懂事，小孩子的玩鬧。”李冬雪的語氣有些埋怨，這種事情爭論不出結(jié)果的，只要吳翼像以前一樣，咬死沒做過就拿他沒辦法，她也不想耗費時間。

吳慬心猛地沉寂下去，胸中的郁氣快要讓她呼吸不過來。她意識到，無論自己向她們揭了多少疤痕，得到的回應總是那樣，先承認她說的沒錯，然后敦促她往前看，提醒她有些人過得還不如她，讓她學會原諒。然而母親的這種高超柔術——對女兒的遭遇只會動動嘴皮子——實際上卻是在磨滅事實，淡化事情的意義，抹去大家的記憶。有時，她甚至覺得那些經(jīng)歷只不過屬于另一個和她的體型、認知有些相似的軀殼。

感覺自己的耳朵開始發(fā)脹，她分辨不清楚是誰在說話，嗡嗡的聲音開始占據(jù)上風。

“哎，我之前也是這么勸她，她就是不聽我的。”

“先讓你哥完成正事，我們等會再說這事啊，聽話。”

“是啊……這么小知道些什么？你別和吳翼慪氣了。”

“吳翼也記掛你，說好久沒見你了，還特意給你準備大紅包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