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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澈微微一怔,竟有點客氣地說:“又要讓公司破費。”
易先生聽了只是淡淡一笑,說:“記得提前和劇組協商好時間就好,快進去吧,養好精神好好拍戲。”
易先生說罷便回自己房間了。
蘇澈對著他慢慢走遠的背影,靜靜地瞅了一眼。
他這樣子的出現,有點讓他想起來當初他是怎么開始淪陷的。
他幾乎一向都對他很體貼,讓人鬧不明白這是不是天生就是他性格里的一部分。
蘇澈心里也就確認了,雖然他的愛情從頭到尾只是一場一廂情愿,但是對方是這樣一個人,這場一廂情愿也就不能說是全無道理。
他一向就覺著他好,以后這種看法也不會改變。
這個男人很好,只是并不屬于他。
其實很高興他能過來看他。
他們能這樣心平氣和地見面,還說好彼此不記恨,某種程度上,已經太足夠。
塵埃落定了,蘇澈覺得自己拍戲時候的狀態都比以前更好。
十二月中旬時候飛往北京,今年的生日會似乎格外得盛大,熱熱鬧鬧地一直過了凌晨才慢慢散場,工作人員開始指派人現場收拾打掃,蘇澈踱到外面露天的平臺上散了散,北京的夜幕永遠是灰蒙蒙的,熱鬧過后,有種繁華散盡的落寞。
夜班飛機當天晚上便飛回了北海道。
白天時候接到易先生的電話,電話里跟他說生日快樂。
蘇澈很禮貌地說了謝謝。
“許了什么生日愿望?”易先生又問他。
蘇澈想了想,說:“接很多好片子好角色,得到很多人的肯定,擁有很多的粉絲,賺很多的錢。”這是實話。
電話那頭“呵”地一聲笑,“這個以前就說過了。”
蘇澈也笑,“可見我每年的愿望都是一樣。”
那邊安靜了半秒,然后易先生簡短地說:“有份禮物送給你,只是要再過段時間。”
蘇澈想不出他要送什么,只下意識有點客氣地說:“不用那么麻煩。”
電話那頭默了默,然后才又說話,“下回見面再說吧。”
蘇澈只能說好。
整個通話其實很短暫,蘇澈在寒風料峭的拍攝場地里呼出一口白氣來,因為上回他臨走時候說下回北京見,讓他以為會碰上一面的,結果并沒有。
這樣當然更好。
他知道時間和距離都會幫助他的。
那邊日本導演遠遠地對他招手,蘇澈馬上過去了。
一月末《冬日》劇組如期殺青,殺青宴上大家普遍表示合作愉快,又展望未來,期待以后能有機會再次攜手,熱熱鬧鬧一場過后,蘇澈隨隊飛回了北京。
花哥已經幫他找好了房子,一個復式,他住上面一層,小美住下面一層,以后工作上也方便。
晃眼間便又到年關,《春秋史話》作為跨年大戲在春節期間播出了,首播直接破二,《捕快》緊隨其后,首播近二,收視上直讓花哥笑得合不攏嘴,蘇澈終于大紅大紫,某種程度上,心愿得償。
回來北京半個多月了,和易先生之間并沒有額外的接觸,這當然很好,易先生現在是他真正意義上的老板,彼此各安其位,一切自然也就好了。
和崔長安到底還是沒能在北海道見上一面,等他劇組這邊忙完了,又輪到崔長安學院那邊忙考試啊年度總結啊什么的了,以后再看吧,總有機會的。
一天去了公司,花哥現在整個人都趾高氣揚的,連笑聲都能高上八度,一見他就眉開眼笑,“喲,大明星,您來啦。”
蘇澈都要受不了他。
公司里和易先生見了面,他叫他上他辦公室去,易先生的辦公室還是他記憶里的、窗明幾凈的樣子,聽見動靜易先生在辦公桌后轉回身來,說:“坐。”
蘇澈一時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易先生拿出一疊裝訂好的稿件來,遞給他道:“你看看這個,劇本的上半部分,周思齊的作品,”周思齊是業界知名的劇作家,手下作品不多,但有一個算一個,個個都是收視上的奇跡,他本人基本就一業界傳奇,易先生說劇本他已經看過了,“寫得不錯,你應該不會拒絕。”
蘇澈拿在手里翻了翻,“民國戲?”
“嗯,”易先生點頭,“民國戲。”
很厚的一沓,蘇澈把劇本收好,邊道:“那我先拿回去看看。”
易先生點頭,“好。”
沒什么別的事了,蘇澈告辭離開,易先生在辦公桌后看著他轉身離開的清俊背影,有點想要叫住他,可是,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