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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我不是從前的我,已經擁有足夠的實力,最少我有自信能幫上忙了。
她不需要獨自背負一切了。只是小寒還不清楚這點,依舊盲目的將我當作保護對象。
最壞的狀況,就是我必須與冥頑不靈的小寒展開決斗,當然要是那樣,我也只要盡力使她認同我就好。但我深信,小寒并不會像那些三流作品一樣,發展出這荒謬的同伴廝殺橋段,以她的判斷力,一定能知道我業已看穿她,并與我互相理解。
小寒盯著我的雙眼,忽然「呼……」地松了一大口氣,原本緊繃的臉龐也恢復了正常的輕松,這次不是皮笑肉不笑,她無奈的笑著嘆道:「是嗎……不愧是阿玄,你似乎已經看穿我了呢。」
這句話應該是我來說。不愧是小寒,還是一樣的敏銳。
此外,我也慶幸自己的做法沒有錯誤。
「嗯,所以你明白了吧?」我的內心也放松了點。
「呵、我也懂你在想什么,真是笨蛋呢,我還以為本小姐說到那個地步,你會直接哭著跑走呢。」小寒說出這句話,我頓時安心了。
「我要是笨蛋,你就是白癡囉。」我笑了,「好,我們……」一塊碳化的碎塊倏地射向我的腹部,早有防備的我立刻側身回避,碳化的黑色碎塊就這樣打在我后方的大樓殘壁上,四分五裂地碎開。
好,我們就帶著互相理解的愉快心情,進入無可避免,有如預定和諧般的重頭戲吧!
「但是,不行呢。要是沒弄好,這次你可能真的會死,你給我記著,如果你真心替本小姐著想,就不要拿自己的命亂來!你懂嗎?看著你一次又一次徘徊于生死,那比我親自出手還要痛苦啊!」小寒全身的咒力迅速被活化,「我不會再讓那些事情發生了,所以你這次就忍著點吧,等本小姐把事情結束了,我們就可以重新在一起。」
做夢都不想再交手第二次的最終巔峰。
過去基金會的最強傳說,與「絕對」同義的替代詞。
「實在不好意思,以前的我確實太愛為所欲為了。但是我也有我的堅持啊,嘿嘿、而且一起經歷生死關頭,不是更能培養感情嗎?」我用半開玩笑的口氣說著。
「就算使用暴力,本小姐也要讓你脫離這次的事件!」小寒低頭,劉海遮住了她的雙眼,緊接著,威壓襲來。
那不是殺氣,并非惡意的殺念,不過卻有極其強烈的壓迫感,彷彿氣管被無形的鎖鏈緊緊勒著,內臟因此收縮,危機感竄過脊髓,與虛無兵器那時確實有很大的差別,小寒的這股威壓不是那種惡意凝鍊的狠毒殺意,而是寄宿著某種明確意志的壓迫感,僅使我本能性的退卻,但并沒有殘虐的恐怖。
如果是以前的我,或許會被震懾得絕望吧,但現在我可不能輸給這股氣勢。
「正好,只要以實力讓你重新認同我,就萬事ok了吧!」我的這句話不加半分雕琢,單純只是痛快的將自己接下來的做法說出口。
我帶著自信與決心望向她,「呵、沒有半分畏懼的模樣,本小姐好像被看扁了呢。」小寒似乎很開心,她的眼中閃爍著期待的光芒。
最終巔峰的身影消失在原處!那是速咒,咒力強化至極限的最終巔峰,就連基本的身體能力都足以使人錯認為特殊能力,正是那么夸張的對手,也正因如此才被稱作「最終巔峰」。
我可不能辜負她的期望啊。
銳利的七道破片如雷射般從四片八方射來,小寒正在這周圍高速移動并隨手即器的發動攻擊,然而這不過是試探。連這關都過不去,我包準會被判為失格。
隨便藉用漢摩拉比之箱的力量雖然不太好,但既然我擁有這項能力,就不需要刻意隱藏,在必要的時候將之運用到極限才是正確的作法,無須瞻前顧后,不論能力本身的感覺再怎么邪門,都是憑藉我的意志才發動的,所以應該沒問題。
——我毫不猶豫的催動了那股來路不明的詭異力量。
「被看扁的,是我才對!」
于是,我朝右后側刺出的白色長刀先彈開了兩道破片,隨后右腳一滑,避開將我釘在地上的第三道刀刃狀碎片,身子同時向后一彈,白色長刀順勢以驚人的速度來回掃出,一口氣斬斷剩馀的四發銳利破片。
將上述動作收縮在不到半秒內,就是我的行動。我使用了「加速」。
運用那股力量,連感知能力也變得靈敏,全面強化?大腦彷彿被某種東西依附著,殺戮的念頭又差點沖昏頭了,當我強制將殺意壓下后,嘔吐感猛然涌上,但我沒有任何停止的意思。
看到了,小寒就在右邊倒塌大樓的殘骸中!我又發動了加速,如子彈般不留影子的衝出!
略微皺起秀眉的小寒大概看出了我的不尋常,右手朝地面探去,整隻手沒入水泥地面,隨后小寒前方的地面在剎那被分解出一大塊凹陷,而小寒的右手則握著分解出的巨大雙手劍——那把石劍足以比上電線桿的長度!
劍刃朝著我橫掃而來,就算有護咒也照樣會被攔腰斬成兩截吧!但若要躲開,對我來說不是很困難。輕輕躍起,右腳踏在掃來的劍刃上,再藉力跳得更高,由上而下向著小寒的腦袋劈下白色長刀!
只能說,不經大腦思考就行動的我中計了。小寒的石之大劍本來就不是以斬殺我為目標,而是以「讓我躍起」為目標。在空中,任誰回避攻擊的能力都會大幅下降!此時小寒早已扔下巨劍,并用力朝著地面一踢!
這招,以前我也見識過。將漢摩拉比之箱內的黑白地面粉碎、分解的一踏。
「轟!」
小寒周身的地面頓時崩解、破碎,化為一塊又一塊的尖銳巨石翹起,但不只如此,她繼續補上一腳,爆裂聲大作,無數翹起的巨石頓時化為碎石四射!
「咕、嗚……!」我將全身的護咒加強,緊閉雙眼、彎起身子,盡量避免受擊范圍,雙手則護著頭部,下一秒散彈般的猛烈打擊遍布全身,雖不致死也不會被貫穿,但痛到不行,這下肯定要全身瘀青啦!
被碎石噴得向后摔回去,睜開眼后我立刻揮出一刀,但只切斷了氣流與粉塵。
妨礙視野的粉塵中,我全身的寒毛倒豎。
——有什么來了!等我察覺到之際,一把由鋼筋分解出來的廢鐵長槍已穿過粉塵,朝我射來!鐵槍穿過粉塵后,離我的距離實在太近,不管怎么做都來不及避開!
不可能避開的,就算加速也太遲了。在我眼中那不像是鐵槍,而是近距離射來的子彈,兩者是劃上等號的,因為都無法被回避……但是,我怎么能允許自己敗在這種地方!
……閃不過!那正面抵抗?不可能啊!那個勢頭絕不是能彈開或打偏的,去抵抗的下場只會是我的刀刃被彈開罷了!
小寒還貼心的不瞄準要害,因為她有把握,能在這一招分出勝負。
「可、可惡啊啊啊啊啊!」
這就是分水嶺了。
該不該將那來路不明的能力爆發?說不定會有意外的效果?
其實我根本沒有時間思考這些。
當我回過神來,我已經使用了它。不,不是我使用,應該說就像上次失去意識那樣,將自己的判斷交給本能,回過神就已經催動了超乎想像的咒術。
「嗤。」廢鐵長槍嵌入了我后方的路面。
以結果而論,我避開了那發攻擊。
但我沒有料到會是以那個形式避開,我對自己的記憶起了疑惑,可是腦中盤旋的畫面與身體的感受都已將事實傳達完整的給我。
剛才,鐵槍的速度大幅減緩了,不自然的大幅減緩,正如慢動作的電影般,連槍尖的金屬光澤都被我看得清清楚楚,而我側身閃過它的攻擊軌道后,那把鐵槍便又恢復無與倫比的速度,如閃電般插入我身后的路面。
我在現實……使用了緩速?而且還不是只有我自己緩速,而是針對我以外的特定目標進行了緩速。我對自己發動的力量心有馀悸,我永遠不會忘記剛才我將決定交給本能時,彷彿身體主控權被奪走的瞬間。
……漢摩拉比之箱該不會是有自我意志的吧?太荒謬了,不過如果硬要往這方面解釋也不是說不通,但漢摩拉比之箱應該更偏向于殺念的集合體,我回想著運用能力時盤據于腦內的破壞衝動。
粉塵散去,小寒在我的對面站著。
「暫停。這是什么魔法?還有你散發出的邪氣是什么?」解除那股壓迫感的小寒走了過來,她的眼神有疑惑也有驚訝,但更多的是擔心。大可不必擔心。
「誰知道。但我曾經在失去意識的狀況下,用它傷到了我原本不可能傷到的影子,這大概是漢摩拉比之箱本身的力量吧。」我故作輕松的揮揮手,「不用大驚小怪,就單純是我變強了嘛。」
事實上我現在想吐得要命,很想一鼓作氣把早餐全部吐出來,腦袋內雖然已經沒有被佔據的錯覺,但是很痛,彷彿有腦內有東西被抽離般發痛,胸口更會不斷心悸,簡單來說使用那股力量后,讓我的狀態變得很差。
可是,若能熟用那股力量,想必將會成為一大助力。
「阿玄,你的事情,我聽過黑琴說過啦。」
突然,阿莫的聲音從不遠的巷中傳來,嗯……那傢伙終于醒了啊,輕佻的他一邊踢開落在地上的碎石塊一邊慢慢走來。
「說過什么?」我問道,小寒也轉身望向他。
是時候了。我的事情、小寒的事情,以往他們暗中所做的那些……我知道,大概是公佈謎底的時候了。
「說過很多啦,事到如今告訴你們應該也無妨。」阿莫見我們沒有出聲,只好乾咳一聲,繼續往下說。
「首先……她說你擁有的能力本身,說不定是足以改寫一切的東西。」
-tobecontinu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