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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似非其實一大清早就被陳澈泱的來訪吵醒了,后者興奮地告訴她,自己剛剛完成了任似非給他畫過的“漂移板”,所以才迫不及待地想讓她給自己示范一下。這小小的板子是不是真的比單排輪還有意思?他很想知道,就兩個輪子一塊板的小東西,左腳一個右腳一個就能動起來?(漂移板是2004年研發(fā)完成的一種新的極限運動器材)
任似非聽他這樣一說也散了起床氣,洗漱完畢后就踩著板子慢慢悠悠地示范了一圈。
“哇,還真的動了!”而且看上去真的挺刺激,陳澈泱也躍躍欲試。
“那當(dāng)然,不過你這軸承做的還有點澀?!比嗡品且贿吇贿呅Φ?。然后就開始加快速度,正巧這個時候姬無憂從門外走了進(jìn)來,情急之下,任似非一個剎車,板子是停下來了,人卻因為慣性直直飛了出去。
“似非!”公主殿下施展輕功,穩(wěn)穩(wěn)接住了正在做平拋運動的小駙馬?!斑@是在做何?”見到任似非差點就摔在地方,陳澈泱也在旁邊,姬無憂的語氣難免硬邦邦的。
“額……沒什么,殿下你下朝了啊?”那么快就回來督促她練功了???
一旁的陳澈泱見長公主回來了,很識時務(wù)地腳底抹油了。
“似非怎么不多睡一下?”
“哦,正好今天有新東西做好了,就試試看做得好不好?!币庾R到自己還在對方懷里,任似非掙扎了一下,往后退了一步。
“那開始練功吧。”姬無憂柔柔地對駙馬說道。知道任似非沒有那個心思,但是有些事情該練的還是得練會才行,就算真磨不快,能有點光也是好的。不管是不是真的有劫難,自己讓她練武,一開始的目的也就是為了提防那對神秘男女又找上門來,要是‘保護(hù)措置’像上次那樣‘失效’了,她會點武功總是好的。
“哦?!逼鋵嵢嗡品呛芟胝f她練不會,但是聽到公主難得似水一樣的聲線,想到這也是為她好的初衷,任小駙馬的身體就自動自發(fā)地開始站樁了。
……
姬無憂回到位子上開始辦公,今天的奏折數(shù)量倒是和往日差不多,說明也沒有什么大事發(fā)生。
才一盞茶的功夫,姬無憂就意識到自己查看任似非的頻率比前些日子增加了很多,這幾個月發(fā)生的事情太多,情勢變化得太快,一切的一切都朝著她所不能控制的方向發(fā)展著。
想到九年前遇刺后,她的皇姑姑姬白寒來探她時曾說,“憂兒,如果有一天你愛上一個人,一定要勇敢地走向她,不然一輩子你都追悔莫及?!碑?dāng)時她問姑姑,情愛是不是很可怕?姬白寒看著遠(yuǎn)方,像是在想誰,“是啊,情讓人癡、讓人痛、讓人醉、讓人瘋甚至可以讓人死?!闭f著不禁眼眶含淚,目光凝重?!@是她最后一次見到姑姑,那天之后,姬白寒出宮去調(diào)查父皇的死因,從此一去不回,了無音信,連她當(dāng)時到底去過什么地方都不能查到。
她猜想自己的姑姑一定愛得刻骨銘心,那人是不是她早逝的駙馬潘慕凝她不得而知。可姑姑臨去前的深情交雜哀傷的神情清晰地印在年幼的姬無憂心里,讓她對情愛之事有一種下意識的排斥??墒恰嗡品恰龔奈聪脒^自己會喜歡一個男子,畢竟她是監(jiān)國公主,但她也沒有想過自己會喜歡上駙馬,一個女子。這個女子被周圍很多人認(rèn)為是她命定之人,只因為天師門掌門的一句占卦批語,就讓他們拋開了芮國的世俗禁忌倒也奇怪。姬無憂心情復(fù)雜,但是不會對自己否認(rèn)喜歡上任似非的事實。
當(dāng)務(wù)之急,還是要先找到那個神秘的女子。姬無憂理了理頭緒,反正駙馬都是自己的,也逃不了;九年前的事情還缺少一些環(huán)節(jié),急不得。
一個暗影出現(xiàn)在她桌前然后又消失,桌上多了個竹筒。打開,是藍(lán)色的紙邊,上面只有兩個字,“六常”。
收起字條,姬無憂又一次看向任似非,她曾經(jīng)不相信師傅的批語,但是好像被說中了?,F(xiàn)在她也不希望母后的占星是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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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月過去了,姬無憂在練功方面對任似非更加嚴(yán)厲,同時在別的方面對任似非變得格外體貼。每次練完,姬無憂都會給她準(zhǔn)備她喜歡的小點心,這讓任似非心中叫苦不迭,‘你不要對我那么好,我真不想練功啊,你對我那么好叫我怎么說得出口?你是不是故意噠?’
任似非仍然不準(zhǔn)出門,只能在家逗逗任小龍,偶爾找陳澈泱來玩玩漂移板,這活動還得在公主大人的視線底下才可以進(jìn)行。誰叫她有做平拋運動的黑歷史呢?事實證明,任似非就是和任小龍一樣不會剎車,之后又被長公主接過好幾次。
就這樣,終于到了九公主舐禮的日子。
任似非在凝塵的侍奉下穿好正裝,綁上黃色的小方巾。走出門的時候,公主殿下已經(jīng)在門外等她了。
今日,姬無憂同樣一身明黃色正裝,頭戴王冠,但妝上得比較濃,一改平日的清冷,看上去略帶王者的霸氣,眉宇間英氣十足,如假包換是可以獨當(dāng)一面的監(jiān)國公主,畢竟是最最正式的場合,任似非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打扮的長公主大人,忍不住多看了幾眼。不管看多少回,姬無憂的美都讓她看不膩。
“駙馬,正式典禮上還請把圍巾取下來?!背雎暤牟皇羌o憂,而是在姬無憂身后一席藍(lán)色正裝的潘澤兒。
任似非一皺眉,看向凝塵。
凝塵回答道,“二小姐,的確是不太好?!?
“無礙,本宮覺得很好?!笨戳艘谎廴嗡品悄呛驼b很搭配的小方巾,“駙馬戴著本宮很喜歡?!闭f著,姬無憂走過去牽起任似非的手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