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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二代的本事可能沒辦法只手撐天,但是想要調查一些事情,還是比普通人要方便很多。
在那天晚上的電話后,陳大少花了不過一周的時間,親自把沈鶴要的東西送到了他的面前。
學校的操場看臺上,沈鶴打開了陳大少遞來的文件袋。
“其實我覺得挺奇怪的。沈小鶴,你說,這個宋霖十六歲就成名了,那二十年的演藝生涯,就算從巔峰跌落吧,那也應該積累了不少的資產,怎么現在查出來,居然連個房子都沒了?還有,我去調查過了,他死后的所有事情都是他的經紀人在處理。他的父母……”
陳大少的聲音一直在耳邊響著,沈鶴翻過一頁又一頁的文件,手指在還帶著墨香的紙業上翻過,最終停留在了父母名字那一欄上。
“宋霖的父母……很早就離婚了。他是跟著媽媽長大在國外長大的,幾年前……過世了。”
“那他爸爸呢?”
沈鶴合攏文件,抬眼道:“吃喝嫖.賭樣樣精通,現在大概也窩在拉斯維加斯的某條大街上,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兒子已經死了。”
“……真牛。”
“呵,是挺牛的。”沈鶴冷笑,“三十六年前騙了一個在華人街工作的中國女孩,兒子還沒生下來就到處花天酒地,老婆在家門口滑倒差點流產還是鄰居送去醫院的……”他頓挫,眼底不甘的情緒如波濤洶涌,良久才壓制下去,“不過,他要是知道自己的兒子死了,名下的資產都被人轉移了,大概也會愿意從拉斯維加飛到燕城要求拿回遺產吧。”
如果不是已經習慣了沈鶴這看起來跟給人的印象完全不同的性格,陳大少大概看到他現在這副表情還會被驚嚇到。然而現在,陳大少只是一臉驚訝追問道:“資產被轉移了?沈小鶴,你跟這個宋霖到底什么關系,這種我讓人查都查不到的事你也會知道?他肚子里的蛔……”
話沒說完,文件夾已經砸到了他的臉上。陳大少一聲哀嚎,一手抓著文件,一手捂住臉:“沈小鶴,我英俊得和大衛像有的一拼的臉要是被你毀了,我后半身就得靠你養活了!”
沈鶴懶得理他的貧嘴,直接道:“有在拉斯維加斯的朋友嗎?”
“有,干嘛?”看見沈鶴瞇了瞇眼,陳大少大叫,“你該不會是要去找宋……他爸吧?但是你怎么確定遺產確實是被人轉移了,不是本來就沒有?”
“為什么不能去找那個男人?”沈鶴挑起眉頭,“宋霖一死,他名下的一切就被最沒資格得到的人拿走,完全違背了他生前的想法,與其這樣倒不如給他爸。那些錢、房子甚至車子,哪一樣不是真金白銀買的,哪個不是留著宋霖這些年的汗水,又憑什么叫那人平白拿走!”
最沒資格得到的人?
這話里信息量略大。陳大少臉上寫滿了“八卦”兩字,恨不能馬上從沈鶴嘴里聽到一個驚人內.幕,但是沈鶴的話頭卻戛然而止,一雙冰冷冷的眼睛里情緒陌生的讓他忍不住收斂了所有的好奇。
“我有個穿開襠褲就認識的朋友,最近就在拉斯維加斯,我讓他幫忙找找吧。不過,你真不跟我說,你和宋霖是什么關系么?你連他生前有多少財產都知道,這關系怎么想也不簡單吧?”
沈鶴斜睨了陳大少一眼,從位置上站起來,視線放向遠處:“我們的關系……大概就是世界上的另一個自己。”他低頭,“中二點說,就是彼此的半身。”
“……你到底吃沒吃藥?”
*
唐燁和宋應星的最后一場戲,是在唐燁為了牟利,冤死無辜百姓后被宋應星著人拿下,跪地痛哭的時候。
這場戲的背景,是崇禎十六年,宋應星出任知州的時候。在原作中,沈鶴對唐燁的著墨不多,僅僅是將他作為宋應星青年時期的好友形象出現過幾回。但是到了專業的編劇趙妃手里,唐燁最后的跪地痛哭,成為了烘托宋應星個人形象的很重要的一幕戲。
在看到命人抓捕自己跪安的新任知州竟然是自己當年的至交好友,回憶起年少輕狂時的往事,再聯想自己眼下的處境和好友的性格,唐燁終于后悔,失聲痛哭。
唐燁的其他戲份都已經拍攝完成了,衛彥拍完廣告回劇組的時候,洪濤恨不得一天之內讓他把唐燁剩下的戲份全都拍攝完,好讓他們解脫。但是就算每日拍攝的通告上排的都是唐燁的戲份,衛彥還是沒能按時完成全部的進度。好不容易拖到今天,總算是要殺青了。
坐在監視器前,洪濤長長舒了口氣,一杯咖啡從旁邊遞了過來。他扭頭去看,俞國強打著哈欠縮著脖子往旁邊坐下。
“今天應該能拍完了吧?”
“能!不能就連夜拍!”洪濤咬牙切齒道,“我現在看到他就眼珠子疼,再不殺青,我就要發瘋了。”
“再忍忍。這幾天閆總也在,不好在人前直接發脾氣。”
洪濤說著,和俞國強兩人一起往演員休息區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