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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清楚走到男人面前接過玫瑰的姑娘長什么樣子的時候,陳大少的情緒頓時一落千丈:“臥槽……還有誰比我慘,親眼看到女朋友跟個中年大叔跑了……昨天她還在跟我聊微信說是生日快到了,想去日本旅游……”
沈鶴沒接話,視線一直停留在那個男人的身上。在看到周圍的男男女女起哄,男人樓包住姑娘低頭親吻的時候,沈鶴伸手按在安全帶插口上。手指還沒按下,坐在駕駛座上的陳大少已經砰地一拳打在了汽車喇叭上,然后下一刻打開車門,箭一樣沖了出去。
“談戀愛要講個先來后到。我跟她先談的,我們還沒分手,你算什么身份抱著我的女朋友?”
擔心陳大少沖動犯事,沈鶴二話沒說解開安全帶,下車快走幾步,一把把人拉到身后:“行了,被劈腿了就爽快點分手。好姑娘到處都是,不差一個腳踏兩條船的!”
姑娘的臉被沈鶴一句話說的紅了又白了:“你說誰腳踏兩條船!”她喊得大聲,手里的捧花像是受了很大的屈辱,直接往沈鶴身上砸。
陳大少火氣大盛,伸手一把抓住捧花,直接往阿斯頓馬丁上扔:“行!沒有兩條船!那你踏的是他還是我?昨天晚上半夜三更發來微信,想我帶去日本旅游的是誰?收了我剛出的水果6s手機的是誰?你脖子上戴的項鏈誰送的?”
姑娘臉色發白,陳大少氣焰更大:“自己做錯事情了,還往沈小鶴身上砸玫瑰,要是哪支刺沒處理干凈傷到他的臉,我看你怎么賠!”
沈鶴向來看不慣男人欺負女人,他伸手拉了拉陳大少,皺眉勸了兩句,眼睛始終不往旁邊男人的身上掃一下。
他沒去看,不代表對方不會注意到。沈鶴還在勸,那個男人忽然拉開車門,把氣得臉都白了的姑娘塞進車里。關上門的時候,他抬起頭,看著只肯給自己一個后腦勺的沈鶴,突然道:“我們是不是哪里見過?”
沈鶴沒有說話,陳大少眉頭一挑:“剛搶走我女朋友,現在又向我兄弟搭訕。大叔,你是男女通吃……”他話沒說完,腰上的一塊肉被沈鶴狠狠掐住,疼得臉上都冒出冷汗。
“閆先生,”沈鶴回頭,目光直視對方,“您和誰談戀愛都是您個人的自由,但是學生單純,不要騙他們。”
閆寧看著他,眼神中流露出一絲懷念,很快又被冷傲蓋過:“我想起來了,是你。家父病房里的小病友。”他頓了頓,掃了一眼圍觀的學生,唇角浮起溫和的笑容,“你放心,我不騙任何人。有機會,請你喝杯咖啡,不知道肯不肯賞臉。”
沈鶴自然不會給他答復。阿斯頓馬丁搖下的車窗后,姑娘焦急地喊了一聲閆寧的名字,后者眼底劃過不耐煩,但面上不動聲色,笑著向周圍圍觀的學生說了聲打擾了,然后轉身上車。
司機開著車,直接離開,被陳大少甩到車頭上的玫瑰落了地。看熱鬧的人也陸陸續續散了,一步三回頭,都在笑話陳大少突然被人甩。
沈鶴回頭,陳大少正鐵青著臉在踩地上擺著的香檳玫瑰:“行了,別給環衛工增加清掃難度了行嗎?”
陳大少噎住:“沈小鶴,我被人甩了,連發泄都不行嗎?”他越想越難受。以前談的對象哪一次不是他先說的分手,也在分手的時候痛快地給了價值不菲的分手禮物。這一個雖然一開始就是對方倒追的,但是戀愛才談了沒幾個月,就在她身上花出去幾萬塊錢,這些都可以不在意,但是十幾個小時前還在發嗲撒嬌想去日本旅游,十幾個小時后就跟個阿斯頓馬丁摟摟抱抱走了……想想都覺得蛋疼吶,是因為他說日本要等沈鶴殺青,再陪她去嗎?
“輸給他很正常。”看到陳大少滿臉疑惑,沈鶴加重了語氣,“他叫閆寧,他睡過的男男女女,只要不是爛泥扶不上墻的類型,都能紅,擠不進一線也能成為二線三線演員。”他頓了頓,補充道,“他是衛彥的金主。”
他永遠記得,二十年間,閆寧捧過的那些小明星,是如何從默默無聞的路人一躍成為當紅演員的。雖然保鮮期都不長,那時候的他也只以為是新人輩出競爭激烈的關系,直到電影節那天看到閆寧和衛彥,他才去查了那些小明星的近況--無一例外是因為金主的喜新厭舊,把資源都給了新歡,這才漸漸沉寂了下去。
他更是永遠記得,連衣服都沒有穿好的閆寧,大手扣在衛彥雪白的臀瓣上,挑釁似的看著他說:“包養了你二十年,分給別人一點不行嗎?”
包養?
二十年?
沈鶴冷笑。他的一切都是自己努力付出得來的,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將近三百天在拍各種戲趕各種通告。他賺的每一分錢都流著自己的汗水,跟他閆寧有什么關系!二十年的感情,到頭來只用了“包養”兩個字就概括了所有,閆寧,你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