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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句太過稚氣,饒是鄭泠鳴,也沒忍住莞爾。
他說,“那今晚我等你用飯?”
俞時安看了下窗外,京影的招牌一閃而過,車輛緩緩駛入校內。
她的手指蹭了下手機外殼,拒絕道:“不了,今天不知道要忙到幾點?!?
鄭泠鳴暗罵自己粗心。
她上午請了假去陪奶奶禮佛,下午自然是要加班的。
俞時安不似他人那般橫行霸道,即便是靠關系進來,也一向安守本分,盡職盡責。
“那好,那你結束了打電話給我?我去接你。”
“不用了,你忙了一天已經很辛苦了?!?
掛了線,司機在前面笑著說。
“俞小姐真是賢惠。”
俞時安摸上把手的手指頓了頓,回予一個淺笑。
殊不知,她看著車輛遠去以后,站在原地摸了摸穿著單薄的手臂。
身后有外套蓋上來,是極其時髦年輕的款式。
俞時安回頭,對著來人彎唇。
“這樣的話,你不是就會變冷嗎?”
*
臨近傍晚,雨停了卻下起雪來。
溫淮佑是過來送茶葉的。
他那個不著調的叔父對他上次送來的新年賀禮很滿意,難得打電話過來,居然是問他還有沒有。
一點小玩意兒,溫淮佑應下了,挑他空閑的時間,是要送過來。
叔父卻說,自己最近在創作,為了方便就住在學校里。
他沒辦法,跑這一趟。
孟敘深中途有過電話,問他人在哪里,聽他在學校,而且是在京影的時候,差點罵街:“不是,你是去找舊情人還是去幫程政南尋仇啊?”
“都不是?!?
溫淮佑跑了一趟宿舍樓,陳年建筑,沒有電梯。開了門甚至沒見到本人,只好將茶葉放到茶幾上,再寫張便簽。
心情本就有些郁悶,這會兒正抽著煙,孟敘深就打過來了。
他沒耐心閑聊,煙頭扔在腳下,碾滅了。
上車剛系好安全帶,眼睛轉過來,就看見了林蔭小道上一對正在擁吻的男女。
女人是以背面對著他。
長發柔順黑直,隨著接吻的動作微微揚起,發尾剛好到腰際。
寒冷的天氣,她裹著長裙,肩上一件與手中鉑金包完全不符的外套。
溫淮佑微微瞇起了眼。
他感覺到自己的心跳開始加速鼓動,怦怦地裝著胸腔,有種撞破了秘密的激動。
那男人,或者說男孩,因為近日出現過太多次,以至于被他記住了。
隨著接吻的深入,他的手漸漸攀上了女人的腰。
那高跟踉蹌一下,竟是順勢投入了那懷抱里。
這個細微的動作,讓很多聲音涌入溫淮佑的腦中。
“那張臉,那腰身……”
“我們確實是訂婚了?!?
“鄭泠鳴怕是很有可能取代現任總裁,成為鄭家新的代表董事。老夫人這樣做,不過是在掩人耳目。而那個女人,我聽說是因為……”
“鄭泠鳴的未婚妻是俞時安?救命,我以前就見過她,是我一個學長的前女友,當初在學校里可高調呢?!?
溫淮佑的手指輕輕擦過嘴唇,摁了摁這片柔軟的肉瓣。
他吸了口氣,握上方向盤。
已經要降落的黑暗,讓突然直晃晃照過來的車燈顯得突兀。
男孩被打斷了動作,皺了皺眉頭。
俞時安回過頭去。
那男人不知道已經在那看了多久,一雙黑眸深沉,面無表情。
刺目的燈光會模糊視線,即便看不清車上的人是誰,總是看得清車的。
更何況,她之前還留意過。
溫淮佑直勾勾地盯著她,頭一次不掩蓋自己的野心,用幾乎掠奪的視線,將一個女人釘住。
他猜了很多后續。
俞時安是會款款向前跟他解釋,還是苦苦哭泣,捏造一些理由來求他不要說出去?
如果她開條件,自己又會列出什么款項呢。
心口被潑了一抹燒開的墨水,滾燙,黑暗,蒙住他的理智。
雪落在車窗上。
溫淮佑想不到,俞時安僅僅只是驚訝,然后朝自己笑著點了下頭。
一如每一次,將他送上車時那般。
禮貌,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