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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葉鴻行微微傾身，用著種澄清誤會的迫切語氣盯心理醫(yī)生說「我不知道程鳶跟你說了什么，但～」他又退后調(diào)整坐姿，拍拍自己的大腿「該說的我都說了～我只是～有點疲憊罷了。對一個全年無休的設(shè)計師來說，偶爾的疲憊沒什么大不了吧？何需小題大作的動用心理諮詢？」

「何不聊聊你自己？」

心理醫(yī)生帶著玩味的淺笑，端起桌邊的茶啜了幾口，不疾不徐的說話速度和動作讓亟欲離開的葉鴻行開始顯露不耐。

「我？」他皺眉，做了手勢要心理醫(yī)生查看筆記「我什么都告訴你了！」

「這半個小時，你講了程飛、鴻沙最后一場時裝秀以及他和星淳的婚禮、冬廊和咖啡、設(shè)計和走秀，可是你在哪里？」

「我？我都在里面啊！我和這些人事關(guān)係緊密......噢！天啊！我真不敢相信......」他忍不住攤手，揚聲「ok，我不擅長描述，你要因為這樣判定我需要心理治療？太扯了吧！」

「在鴻沙最后一場時裝秀，你是這么說，」心理醫(yī)生念出自己的紀(jì)錄「當(dāng)他們到達的時候，整個會場已經(jīng)擠滿評論家和媒體，由于這是葉鴻沙告別時裝界之作，受矚目的程度可想而知。擁擠的人潮將原本寬闊的場地塞得像夏天的邁阿密海灘，每個人看起來都很興奮。」

「我不明白這段敘述哪里不合理。邁阿密在美國所以無法引發(fā)聯(lián)想？」葉鴻行皺眉「我覺得我越來越糊涂了！」

「不擅描述和刻意回避有極大的不同。」心理醫(yī)生疊起腿「不管是程飛、鴻沙、冬廊或服裝設(shè)計，你全用第三人稱敘述。表示你只是告訴我一個轉(zhuǎn)了好幾手的『故事』，而這故事每個人都聽過看過，我猜是電視或雜志的報導(dǎo)。不過還是可以聽出你最在乎的東西是你的咖啡館『冬廊』，你描述時的口氣不像之前幾段刻板，沒有感情。」

「刻板，沒有感情？你知道嗎？」鴻行惱火的站起來「我不需要忍受這一切。」

「你想念程飛但你們之間有個曲折，可以從你的語氣里聽出來。那個曲折折磨你很深，你試著走出來卻又一直在原地打轉(zhuǎn)。至于鴻沙，你有著抱歉和自責(zé)。尤其你們是雙胞胎，撇開特有的感應(yīng)力，那張幾乎一模一樣的臉時時刻刻提點著你過去傷心事，讓你非常想逃避。設(shè)計對你來說只是例行工作，談不上喜愛卻是不可不維持的家族事業(yè)。偏偏你又有設(shè)計天分，所以只能賣力配合。于是你在認(rèn)識程飛的人面前異常冷靜，在鴻沙面前異常樂觀，在設(shè)計上面異常賣力，但都沒有投入真正的感情，除了咖啡。」

「看來程鳶透露很多。」鴻行急于撇清「我決不是你認(rèn)為的......」

「我的判斷都有根據(jù)。」心理醫(yī)生抽出另一疊文件「而且我只有你的術(shù)后報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