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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自己的聲音有點顫抖,不過盡管這樣還是要為自己的膽量驕傲一把,纏在腳踝上的,分明是個人的手。
喬羽佳不敢出聲,不敢動,生怕激怒了對方,不過因為握在腳上的手有溫度,所以暫時可以排除是奇怪的東西了。
可是,就算是人也很可怕啊,而且還是這個時間,這個地點——這個氣氛。
喬羽佳來不及在心里繼續吐槽了,因為那只手,竟然就借攀在她小腿上的力,一點一點的站了起來……
“你是什么人?”
低沉而略顯嘶啞的聲音在身后響起。
喬羽佳暴躁了,我是什么人?拜托這是我的臺詞好伐?
顧不得全身汗毛倒豎猛地轉身過去,剛想質問,脖頸卻在下一刻被鉗入一只強有力的手中,喬羽佳氣息一滯,喉口的位置堵得難受,想說的話就全都卡在嗓子眼里,半點聲音都發不出了。
“嗬嗬——”喬羽佳試著從嗓子中擠出一點聲音,手腳已經開始忍不住的抽動,可是那人的力氣很大,手法好像也很專業——她說不上究竟是怎么個專業法,可是她卻知道,在這樣的鎖喉之下,她的肺葉得不到一點空氣,也許用不了多久,她就會這么不明不白的死在這個角落里,然后,等老媽發現她的時候,她的靈魂已經在奈何橋前面排隊了。
即使前一刻還在昏迷中,含寧仍然會下意識的保持靈臺一點清明,所以他知道有人接近,帶著陌生人的氣息。身體很虛弱,可是長久的以來殘酷的生活環境卻也錘煉出了常人無法比擬的堅強意志。
可他不明白自己明明前一刻還在刑房受罰,為什么下一刻卻到了這里。
是自己在受刑的時候體力不支暈過去了么?還是因為主人下令將他杖斃,行刑之人以為他已經死了,所以派人將他丟到了亂葬崗?
身上還有一張草席,邊角已經破爛,中間的位置也有些暗綠色的發霉痕跡,是他自己的席子,看來,真的已經被拋棄了啊。
原以為,就算主人下了那樣的命令,也不過只是怒他私自做主,干涉主人的決定,又因為是當著那個人的面,不得已而已。
他畢竟在主人身邊侍奉了十年,他以為十年很長,就算是養的一條狗,也不會那么輕易的打死吧。
全身上下劇烈的疼痛讓他窒息,粗重的刑杖可能傷及肺腑,更何況主人下的命令是杖斃,那些人也就無需顧忌。
然而,這樣重的刑傷和被主人拋棄比起來,立即顯得不那么嚴重了,主人不要他了,從今往后,他再沒有家,沒有歸屬,心里的絞痛蓋過了身上殘虐的傷含寧只能以醒來的姿勢俯臥著,盡量不去消耗體力。
暗暗提氣,他知道這樣做不對,于公,是抗旨不尊,他的主人帝王之尊,雖然沒看有明確的旨意,卻也口諭命刑房將他杖斃;于私,他自幼被主人收留,培養成為影衛,從小就被教育主人的命令絕對不可以違背,如果主人需要他去死,他就該高高興興的赴死,連一絲猶豫都是不應該的。
可是……他不想死。
哪怕主人已經不要他了,哪怕他每多活一天,迎來的也不過是多一天的苦痛折磨,仍然不想死,他明白,主人的身邊并不缺一個影衛,可他還是想站在角落里,呆在不為人知的地方守著他的主人,除此意外,即便是成了孤魂野鬼,他也不知道自己還可以做些什么。
內息在體內沿經絡運行了一個小周天,奇怪的是,盡管身體劇痛,但本該在受刑之前就被截斷的內息卻沒有絲毫阻滯。
含寧心中一動,難道是主人手下留情?除此之外,他想不到還有什么別的可能,在主人下令杖殺他之后還能讓他重新醒過來。
心緒漸漸平穩之后,含寧開始觀察這個地方,然后漸漸發現了這里的怪異之處。
說是怪異,因為這地方雖然有樹有草,卻并不混亂,不像是京郊的亂葬崗,而且不遠的周圍就有人聲——亂葬崗遠在城外,到處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