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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

都是問的人多，

買的人少。木藍見狀，

切了一小塊醬肉，片成薄片，

請人免費試吃。

有人打她攤子前過，見是不收錢可以嘗，也都樂意站在她攤子前嘗一兩片。有的人嘗過就走，也有的人嘗了覺得好吃，便買一些回去。還有人給她提意見，

說是口味淡了點，省城這邊口味重。木藍把他們說的，

都默默記了下來，想著回去找時間再改進下口味，看看反響怎么樣。

木藍切肉，巧心在一旁算賬收錢，

就這樣，

做的一點醬肉，賣了一下午，好不容易快賣光了。木藍在心里粗略算了筆賬，今天賺的錢不多，

但也夠一家人一天的吃飯花銷了。只不過，

往后得想辦法多賣一些，也好把租那兩間屋子的錢也賺出來。

眼看著太陽快落山，

路上的行人也越來越少。木藍正準(zhǔn)備收攤，把賣剩下的一點醬肉帶回家，等晚飯時候吃。沒想到這時，卻來了個主顧，說是要買點醬肉回去吃。

“還剩這么一點了，我便宜些給你吧。”木藍道。

那人接過巧心用紙包包好的醬肉，也沒多說什么，很利索地給了錢便走了。

巧心松了一口氣，對木藍說，“我還以為他不肯給錢呢。”

原來剛才那人身上穿了軍裝，看著像是吃軍餉的。她們雖只來了這里幾天，但已聽人說過，這里那些吃軍餉的人跋扈得很，常常買了東西賒賬不給錢，基本上等于白拿。要是遇著了，只能算是自己倒霉。還好，剛才那人結(jié)賬的時候挺痛快，沒有耍賴皮。

木藍跟巧心收了攤子回家，阿寶已幫著把粥熬上了。他比從前懂事了許多，知道幫著家里分擔(dān)些活計了。晚上吃飯的時候，王老先生說，幾個孩子上學(xué)的事辦妥了，讓他們準(zhǔn)備準(zhǔn)備，過兩天就能去學(xué)校了。阿寶跟巧靈可以去王老先生教書的小學(xué)里念書，而巧心要去讀的中學(xué)，則是離這里有一段路程。

“那學(xué)校是所女中，我有個故交在里頭教國文。”王老先生說。

巧心聽說是女中，更放心了，上回朱家的事，給她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陰影。她只想安安靜靜念書，不想惹上那些麻煩事。

木藍問了王老先生學(xué)費的事，在心里算了下，她來的時候縫在舊棉襖里的大洋有不少，都是這些年開鋪子攢下的。眼下只是擺攤，并不用拿本錢盤鋪子，那些錢拿出一部分來給幾個孩子交學(xué)費也夠了。

“學(xué)費的事沒問題。”木藍說，“只要能盡早去上學(xué)就成。”

木藍跟巧心上街買了瓶好酒，又買了幾包老刀牌的香煙，稱了些點心拿在手里頭回了甜水巷。

柳嬸見她出去了一趟，回來時帶了這么些東西說要給她，忙推辭，“你這是做什么？你們初來乍到的不容易，花這錢干啥？”

木藍笑著讓她收下，說是幾個孩子上學(xué)讀書的事，多虧了王老先生。要不是他幫忙，哪能這么快就解決。再說了，王老先生還為了這事，求到了旁人那里，欠了人家的人情，總得還了才好。

柳嬸這才肯收下，又說，“往后可別這樣了。我們老兩口也沒當(dāng)你們是外人，你們也別這么見外。這些日子家里頭多了幾個孩子，看著他們幾個有說有笑的，我這心里頭也不像從前那樣空落落的了，也不會有事沒事，老想著過去的那些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