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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大爺的。”
“啊?你說什么,我聽不見,再說一遍!”
歸紫霜把雙手放在嘴邊成‘喇叭’狀,身體前傾大喊問著。有傷在身,湛業哪敢再說一遍啊,只好轉變話題回道:“我說,我們去釣魚吧。”
單煊和言盼在一旁捂嘴笑著,歸紫霜噠噠的跑回來,雙手抱胸歪頭看著他,說道:“不要。”
“給我一個理由。”
“我跟盼盼去……”歸紫霜左盼右盼的找事做,卻發現壓根沒她什么事,言盼也摟著單煊的胳膊朝她揮揮手走了,她只好另找理由:“……我去照顧月月。”
湛業搖搖頭,一把抓住要跑的人的后領,直直拖走:“她都昏迷好幾天了,再說了,有阿灰照顧呢。”
歸紫霜鼓鼓嘴巴,雙手抱胸地被他拖走,滿滿的不樂意。自從湛業拒絕她,還讓她作為褚丹的遺孀,不,應該是遺女友,她就不想跟這家伙獨處了。
商務車里,第三排和后備箱四周都用毯子圍起,卻還是遮擋不住縫隙間溜進來的陽光,一條條的光條照在車里人的身上。阿灰從瓶子里倒出碘伏在手上,輕輕敷在明曙月的后背,動作輕緩的替她揉著。當然明曙月是穿著內衣的,簡單無花紋的灰色。
明曙月輕咳了聲,以為她要醒來了,阿灰停下動作幫她翻過身,平躺在毯子上。虛弱的呼吸伴隨著輕哼,她氣短的吸著空氣,從蒼白的臉色可以看出她很難受。阿灰擔憂的看著,手輕拂開明曙月臉上的發絲,細細的汗水密密麻麻的布滿額頭,即使擦去還會浮現。
放棄去擦汗水,阿灰移開手去握住她的手。拇指蹭了蹭左手上淤青,阿灰的心情很復雜,心疼,憤怒,懊悔交織在一起,他到底該怎么辦?
抬起手,嘴唇輕觸多彩的手背,希望溜進來的溫暖光線可以使你好些。
赤腳懸在半空甩著,歸紫霜雙手撐在兩側的木板上,探出頭看著水面。水面上不止有她的身影,還有釣魚的湛業,他目不轉睛的看著釣魚浮標,等待某魚上鉤解決溫飽問題。
他們坐在碼頭頂端,隔了一個人的距離一直無話。海鷗飛過,驚得水里的生物匆匆游過,激起的波紋將他們的倒影打散,看著那像照片的景象模糊了,歸紫霜無趣的抬頭遠望海面。
“疼嗎?”湛業突然開口問著,要不是因為只要她一個人在,還以為他在問別人呢,真不愿意回復他。
歸紫霜保持遠望,不情愿的嘟囔著:“你自己去試試疼不疼啊。”
“褚丹的事,你不愿意也沒……”
“我現在不想討論。”歸紫霜冷冷的打斷,側身躺下背對湛業:“我累了,你結束了叫我。”
湛業垂下眼,嘴角一扯苦笑了一下,自己亂惹的事,牙打碎了也要咽回肚子里。而躺下的人并未睡覺,她睜眼看著波光粼粼的海面,她一直認為海邊的場景是浪漫的。
現在看來,看似浪漫的,遇到不一樣的事就會變味。
她是海,喜歡四處奔波;而他是沙灘,喜歡在此等候。他們的愛情就像海與沙灘,‘我愛你’寫在沙灘上,一個浪打過來,就成了從來沒有發生的事。
不過,是海不愿安定居所,不愿停下腳步聽他一席話;還是沙灘不愿束縛她,不愿拉住她說清楚?
默默嘆了口氣,歸紫霜閉上眼,呼吸均勻地睡著了。她現在不愿再想,先活著回去再說吧。
默默聽著她的動靜,湛業不動聲色的等她睡著。他現在真的好想和她好好聊聊,要是有誰不能活著到家,他想要表達的就石沉大海了。
“我后悔了。”看著平靜卻有些吵鬧的海面,湛業褪去平時的嬉皮笑臉和隨和,落寞的看著浮標被拖下水。
他早該后悔了,可惜錯過了時間。
如果時間可以重來,如果你可以再給一次機會,我會給你另一個答復。
閉目的睫毛扇動了幾下,在一旁低頭發呆的阿灰并未發現,伸手掀開門邊的毯子讓空氣流通。他抓著毯子,看著外面甜蜜的小情侶,六個人中也就他們能這樣相處。
石頭堆成灶,言盼熬著粥,單煊添著火。偶爾的對視,相互的一笑,一舉一動都充斥著甜蜜的愛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