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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件事是,府里要擴建了,我們應該先征求你的意見的,不過我哥說,若不同意就把陳府分出去,總不能一直和西門府并在一塊兒。”
“……”杜夏心想陳鴻果然有脾氣,不過這倒也是,讓他們陳家兩兄弟一直和他湊合著住是何道理?
他的沉默使西門羽有些慌亂,帶著一絲懇求看著他:“清兄莫非也覺得該重建一府……”
看他實在太慌亂,杜夏覺得有些好笑,又很可愛,他明白了他的意思,陳鴻想重建一府,他不肯,提出擴建,可是怕改造西門府,讓他不高興。
這有什么?杜夏完全不介意。現在這個宅院能夠保留下來,完全是他的功勞,所以無論想擴建還是怎樣,都盡可隨意。
杜夏試著伸手摸了摸西門羽的頭,西門羽愣住了,用傾慕的神情看著他。
和他對視,杜夏慌忙收回了手,心情也不那么平靜了。
他知道,這家伙真的很依賴自己,反過來說好像也是同樣的,自己也很依賴他。
“還是擴建吧,這樣住著寬敞些。”杜夏稍微閃避他的目光,道。
“你真的贊同嗎?”西門羽不確定的問。
“你和你哥也住在這里,我覺得你們應該有個自己的家,所以建個陳府沒什么不好,改天讓人重新弄一個門匾掛在門口吧,西邊是陳府,東邊是西門府,你看如何?”乍聽有些驚異,不過仔細想想杜夏覺得這其實是個不錯的提案。
陳家不應該就這么消失,如果西門羽他們要去別的地方生活的話,不如就在西門府里辟出另一個府來,這樣是兩全其美。
西門羽定定的看著杜夏說:“好。”
“你現在是改為原名了嗎?陳伯父給你取的名字你還記得嗎?”杜夏問。
“我叫陳羽就好。”西門羽,現在是陳羽說道。
杜夏微怔一下,點點頭,陳羽也不錯,應該說比西門羽還好,這是原本的他。
無論叫什么,只要他是他認識的那個人就行了。
所以,現在不叫他兄長,改叫清兄了嗎?杜夏雖然心情有些復雜,但是好像也能接受了。
提到要做牌匾,陳羽提出要杜夏賜兩個字。
杜夏覺得,以陳家的財力,想求什么書法名家的手跡求不到,卻偏要來找他一個籍籍無名的畫完畫才閑得無聊寫兩行字的人要字有些偏頗。
不過陳羽說:“自古書畫同家,不少畫家的題字都是極其美觀的,清兄在其中也是佼佼者,你不知道外面多少人想要你的題字而苦于無處索取呢。”
這卻不是陳羽胡說,自從參加欒翰音那場宴會,雖然杜夏是遭了殃,但是名聲也傳出去了,現在他的畫在市面上是千金難求。不光是畫,就連畫面角落的題字,也得到大家的重視,往往當作名言警句來拜讀,不少人想求他的題字而無法得到。
從書法風格來說,杜夏的字是偏向俊瘦風流的那種,不少書法家贊賞有魏晉遺風,因此雖然沒有傳世的字帖,但名氣卻不小,被稱為冷門的書法大家。
杜夏覺得跟他講道理是講不通的,陳羽就會吹捧他,不過想到這樣也省去了一筆費用,杜夏倒是樂于為門匾題字。
“好罷,既然你這樣說,我就幫你寫兩個字,只是賜是稱不上的,只希望你們兄弟兩人不嫌寒磣。”
杜夏展開宣紙,陳羽為他磨墨,待墨磨好,杜夏執起筆,端莊而專注的書寫了起來。
陳羽看到他眉宇輕鎖,全部精神灌注于筆尖,宛如不再看到周邊一切的忘我狀態,眼里仿佛只容得下這一個人。只要他一揮筆,身邊就有一種無形的氣場,讓人側目,陳羽心想他果然是達到了書畫的大成境界。
不過“陳府”兩個字,哪怕再細心,也是片刻間就寫就的。
寫完后,杜夏把毛筆放到筆山上,問陳羽:“你看可還滿意。”
“好極了。”陳羽笑說,“我這就讓工匠把字刻在木板上,做成門匾掛在大門。”
洗完筆硯,陳羽說:“清兄,我們去看歌劇吧。”
經他一提杜夏才想起來,是的,答應過他要看歌劇,結果到現在都沒有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