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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唐瑜那驚怒交加的眸子，李青山突然就不想再否認(rèn)了，他們倆相處這么多年，與親兄弟也無甚兩樣，若非事關(guān)葉蕭，也根本不必如此，當(dāng)下便沒有再否認(rèn)，只奇道：“你怎么猜出來的？”

唐瑜手底下力道不減，冷哼一聲：“他那個侍從，我曾在營里見過一次，我記得，那以后你便去了洛邑，此后整整十天沒有回來。”他一點一點說出自己的推測，“那十天，你是不是與葉云揚在一起？”

李青山知道此事已瞞不了他，點了點頭：“是。”

“你們……你們是不是……”唐瑜說著又覺不對，“那他怎會將你傷得這么重？”

李青山將攥在自己衣襟上那只手扯下來，邊道：“私事與公事我不會混為一談，他也不會。”話雖說到這個地步，關(guān)于葉蕭身孕之事他還是沒有透露半個字。

唐瑜得了確定的答案，身上的力氣瞬間被抽走，他轉(zhuǎn)了個身，垂頭盯著自己的腳尖，良久才道：“你是認(rèn)真的？”

李青山沉默，說實在話，到底是不是認(rèn)真，他自己也說不清楚，他只知道葉蕭這個人對他而言和旁人不一樣，可真要說就此認(rèn)定了這個人，又有種潑天的荒誕感，且不說他們兩個都是男人，光兩人身上所背負(fù)的東西，就容不得更進一步了。

他仰頭倒回床上，給出的答案只能是那三個字：“不知道。”

唐瑜莫名地笑了起來，雙肩劇烈抖動，笑聲帶著某種其異的悲涼，笑夠了，便恢復(fù)往日的模樣，站起身來道：“眼下的當(dāng)務(wù)之急是蔡權(quán)，至于其他，得先把帝位拿到手，才能談往后！”

李青山盯著唐瑜挺直的脊背，試探道：“你不生氣了？”

唐瑜側(cè)頭瞥了他一眼：“這是你自己的事情，只要不耽誤正事，我又生的哪門子氣？”

“可你不是對那邊的人……”

唐瑜淡淡說道：“你是你，我是我，我自有我的打算，用不著你多事。”話到此處，他突然轉(zhuǎn)過身來，死死盯著李青山，“但是，你哪天若是為了他做出什么混賬事情……”

李青山挑眉一笑：“放心吧，老子知道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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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昨夜的最后泡在涼水中，葉蕭第二日醒來時便發(fā)熱了，人也有些暈眩，渾身乏力。

黃誠進來服侍時，見他燒紅了臉的模樣，立刻就說出去請個大夫回來。

葉蕭連忙阻止，聲音里也帶了幾分虛浮：“不必請大夫，你去抓服退燒的藥，煎好送來便可。”

黃誠猶豫一瞬，還是領(lǐng)命退下，按照吩咐辦事去了。

葉蕭發(fā)燒眩暈，這一個上午便只能臥床休息，他本想在黃誠送藥過來之前再睡一覺，忽覺肚腹在隱隱作痛，雖不是曾經(jīng)體驗過的那種幾乎流產(chǎn)的劇痛，但隱痛的滋味也不好受。

想起昨夜不慎撞到浴桶，被中的手掌也摸到腹頂直面沖撞之處，在薄被表面形成一個蠕動的弧度，輕輕按下，一股酸麻的痛楚立時涌了上來，果然如此，那里雖然沒有腫起，大概還是被撞出了淤青。

不碰只是似有若無的隱痛，碰一碰痛楚就會加劇，葉蕭并非吃不了苦的人，但若非必要，他也不會主動去找罪受，遂將手掌緩緩下移，有一下沒一下地用大拇指摩/挲腹側(cè)，心里琢磨著該用什么辦法消去淤青。

或許可以用煮熟的雞蛋試一試，不過這事兒得等到晚上，他今日另有要事，一會兒喝了藥歇到晌午，無論如何都得起身了。

黃誠辦事利落又高效，沒讓葉蕭等太久，就把煎好的藥端了過來。

葉蕭撐起上半身，接過藥碗一飲而盡，又讓黃誠退下，午時再來伺候。

黃誠眉眼含憂，勸道：“大人不如休息一日？”

葉蕭卻道：“如今形勢復(fù)雜，晚一日便多一分變數(shù)。”說完便擺了擺手，示意他不必多言，自己翻了個身，朝著床榻里側(cè)閉眸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