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瑤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放下手里的酒杯,他晃了晃有些眩暈的腦袋,側頭問近旁伺候的內侍:“什么時辰了?”
內侍俯下身,在他耳邊恭敬道:“回陛下,戌時四刻。”
“倒也不早了。”喃喃地念了這句話,他帶著酒意揚聲道,“行了,今日就到此為止,眾卿各自回府。”
見文臣那兒已有人聽命退下,武將那兒依然如故,他指著那一個個爛醉如泥的大老粗,笑罵:“一個個兒的,都看看自己這臭德行,知道的說是咱們軍中將領,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個酒館跑出來的醉鬼。都給老子滾滾滾,滾回家去!”
葉蕭聽了散席的消息,正是如釋重負,晃了晃身體便欲起身。
忽又聽得李青山那大嗓門在后頭道:“張讓你干什么吃的,還不趕緊扶著點葉大人。”
對于李青山這一醉酒就原形畢露的模樣,葉蕭不由得在心中暗自搖頭,胳膊上隨即有一雙手扶上來,正是今日一直在他身邊伺候的張讓。
葉蕭自家知道自家事,現下并不是逞強的時候,便當真借著張讓的力道勉強站起身來,盤坐得久了,驟然站起,雙腿一陣酸麻,在原地站了會兒,才緩過來一些。
他下意識地去找李青山的身影,卻見李青山此時也已站起身,幾步走過來,微微傾身,在他耳邊問道:“今夜歇在宮里?”
葉蕭想著自己本也打算將前事與李青山說清楚,便點頭答應:“好。”
復又望向殿中,恰巧與唐瑜望過來的視線撞個正著,他注意到唐瑜先還往這邊走了一步,隨后卻一轉身,與近旁的文官搭了幾句話,一道往殿外而去。
他又轉回頭看了眼李青山,這人仍是無知無覺的模樣,甚至還在催促他:“愣著做什么,走啊。”
隨后兩人便一同離開延壽殿,返回章臺殿。
夜晚的涼風將酒意吹散了一些,兩人并肩在前,走得不快,內侍們不遠不近地綴在后頭,眼觀鼻鼻觀心,謹守本分,不敢多聽多看。
經過一座白石橋,葉蕭將雙掌搭在石欄上站定,垂眸望著倒影在水中的彎月,忽道:“當初我接到帶兵平亂的命令時,并不情愿,父親就是在這座橋上給了我一巴掌,他說各個世家的嫡長子與其他孩子不同,弟妹們能享受家族蔽蔭,未來要繼承家主之位的嫡長子,卻是為了家族而活,代代如此,有些事情不管我是否情愿,都要去做。”這些都是原主的親身經歷,如今,也正是他自己的處境。
李青山站在他身邊,一時也不知用什么話去寬慰,說你做得對,與他對戰遭受損失的可是自己這方,說你做的不對,又是否定了他這些年來的經歷,是以到了也只能抬手拍拍他的肩膀。
但是在心里,不知不覺間已對葉蕭的處境更加了解幾分。
葉蕭并沒有在此停頓太久,淡淡一句“走吧”,便與李青山繼續往章臺殿走去。
入殿便摒退了眾人,只兩人一同入內,他們倆相處的情形,確實不能為外人道。
葉蕭今日累得狠了,直接摸到床上躺下,李青山過了會兒才爬到龍床上來,床足夠大,兩人也不需要像以前那樣擠到一起。
雖知對方沒有睡著,一時卻誰也沒有說話,約莫一盞茶后,葉蕭開了口:“你一直想知道我為何不與你商量,便假意投向蔡權那邊吧。”
李青山沉默片刻,才道:“那你說說。”此事一直梗在他心頭,也確實想不明白,為何要繞這么大一個圈子。
葉蕭緩緩將該說的說給他聽:“沒錯,我作為使臣,一直以來的目的就是要與你們的新帝談停戰事宜,我接到的旨意,就是促成南晉與李楚兩分天下。”
李青山靜靜地聽著,并不插話。
葉蕭繼續說道:“你我交情確實不同旁人,但我們又早有默契,要將公事與私事分開,”說到此處,他頓了一頓,“相比于蔡權,我認為李楚的帝位最終還是會落到你頭上,蔡權爭不過你。所以我要提前謀劃,想辦法讓你承我一個天大的人情,如此,我才有籌碼與你談接下來的事情。”
對于葉蕭要與他商談兩分天下的事情,李青山心知肚明,但葉蕭這一系列的所作所為,他也是直到此時才真正厘清原委。
果然是葉云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