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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套的這件何老師口中的“床單子”,下面穿的緊身黑牛仔褲,
是他自己剪的洞,
腳蹬一雙漆皮馬丁靴,
一路走路帶風。
看展的時候,許初霄老老實實地跟在何老師身后,給老師提包端水,直到何老師遇到幾個老朋友,才讓他自己去逛。
“我是那種故意氣老師的人嗎,”許初霄一邊逛著,一邊和陸識騫打著電話,“我這衣服可是時裝周走過秀的,我這不是覺得和這里的藝術氛圍特別搭嗎……”
陸識騫在電話那邊呵呵地笑著。
前幾天許初霄就被老師拉過去一起準備作品,裁剪、訂框,弄得許初霄眼都快瞎了,本來以為周末能和學長溫存一會,又被老師拉來看展。
“不過我們老師真是挺喜歡我的,”許初霄洋洋得意著,“我啊,就是人見人愛。”
“嗯,是。”陸識騫附和道。
許初霄一邊打著電話,一邊晃悠進一個封閉式的展區,就在他納悶這里是展什么的時候,抬頭就看到了一幅油畫,畫上是個女人,模樣一般,打扮樸素。再往里走,全部都是這個女人的畫像。
“我靠……”許初霄看著這三面墻的畫像,怎一個壯觀了的,女人確實不美,但是畫真的很美,而且,充滿愛意。
“怎么了?”陸識騫聽他一聲“我靠”之后就不說話了。
“學長,我這有點事,先掛了。”許初霄急急地掛了電話,開始仔細研究起來。
“你覺得這些畫怎么樣?”
就在許初霄認真地看著畫家簡介的時候,身后突然有人說話,嚇得許初霄一激靈,猛然回頭,是個蓄著絡腮胡子的中年男人。
“嚇死我了……”許初霄拍著胸脯,給自己順氣。
“呵,是我不好,”那男人笑笑,“這是我的展區,我看你一個人在這看得這么仔細,就想過來和你聊聊。”
“你是南山的學生?”那男人問道。
許初霄點點頭,這場畫展就是南山大學和藝術館聯合承辦的,來的好多都是南山大學的學生和老師。
“你覺得這些畫怎么樣?”男人問道。
“我覺得,很好,”許初霄想了想,組織著語言,“模特并不算很美,可畫給人的感覺是很美的,而且,我好像在這些畫里,感受到了——愛。”
男人笑了,“你是第一個這么評價這些畫的人,不從畫法上評價,反而去說這畫講了什么。”
“能來這參展的,哪個不是有名的畫家,我一個學生,來評論畫家的技術,太沒必要,”許初霄搖搖頭,抬起頭又看向那些畫,“我只說我能看出來的。”
這些話像是記錄著這女人的生活,她的衣食住行,也有她的喜怒哀樂,每一筆都無比細致,無比用心。
“你說的沒錯,就是愛,”男人也轉身面向這這些話,“她是我的妻子,我最愛的人。”
“我是從來不在家里掛她的畫像的,因為她就在家里,畫哪有人好看?”男人笑著,臉上滿是幸福,“我的工作室里都是她的畫像,在我不能時時刻刻看到她的地方,那些畫像在陪伴著我。”
“你說的愛,不光是我畫出來的,也是因為畫里的她對我充滿愛意。”
直到出了展館,許初霄還在回味著男人說的那番話,他突然想到了要送給陸識騫什么。
陸識騫這一段時間都很忙,但是這兩天他覺得許初霄比他還要忙。每次打電話說不了兩句就掛了,在畫室陸識騫要過去他也不讓。
回想起上次許初霄問他要什么生日禮物,這兩天不會是在準備吧。
按許初霄現在閉關的這個狀態,這生日禮物肯定不是個小玩意。
陸識騫也就不問了,等著他的驚喜。
下了課,主任就把陸識騫叫到了辦公室,陸識騫一進去,發現宿羽也在。
“把你們兩個叫過來,就是想告訴你們,這次學院有兩個保研名額,不出意外的話,就是你們兩個了,”主任看了看他們,“你們好好表現,千萬別再飛了煮熟的鴨子。”
陸識騫和宿羽一前一后地出了辦公室,宿羽突然叫住陸識騫。“你,為什么當初沒有答應譚小松啊?”
陸識騫皺著眉頭看向宿羽,沒想到他會問這個。
“我、我就是挺想不明白的……”宿羽別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