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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的人發音奇怪，一聽就不是華國人。

“杰拉德，你提前回華國了？”明連靠在后面的寬椅上。

“那當然，我喜歡華國的文化，也喜歡華國的人。”

明連沒接這話。

停頓了一秒后，那邊的杰拉德轉回正題，“明連，我都邀請你這么多次了，你這次總能答應我吧？”

明連在軟椅上微微抬頭，活動疲憊的頸椎，“多少點的音樂劇？”

那邊明顯愣了一下，緊接著語調高昂，“你這是答應我了？”

“大名鼎鼎的攝影師邀請我去音樂會，我當然得應下。”明連說。

“哎，你們華國的人真是......真是不誠實。”那邊似乎抓耳撓腮最后才說出這一句。

又閑聊了一會兒，確定音樂會的時間與地點后，兩人通話才掛斷。

明連將手機放回桌面，目光在手機上滑落，遛到桌面上。

桌上放著一尊用藍寶石雕成的鳥兒，鳥兒的眼睛鑲嵌了黑瑪瑙，葡萄似的黑，透著一股機靈勁，卻因為歪頭的那個動作平添幾分傻氣。

時間如沙，慢慢流過。天光逐漸熄滅，黑夜降臨，明連拿了車鑰匙往外走。

他的工作室在象牙塔的附近，其實就隔了一條街，同屬于商圈。

明連將車輛開出來時，看到一輛眼熟的黑色邁巴赫。

不僅車輛眼熟，連車牌也眼熟。

明連目光一頓，若無其事地將方向盤繼續往左邊打。

*

卿塵音樂所，地下停車場。

明連將車停好，往會場電梯去。

地下停車場里為了警示車輛，在轉角處都裝有大大的凸面鏡。

在走過一輛凸面鏡時，明連看到身后一輛熟悉的邁巴赫正在倒車入庫。

明連捏了捏鼻梁，到底是繼續往前走。

乘電梯到一樓去。

明連到大廳的時候，杰拉德已經在了。

大抵搞藝術的人審美能力都會好些，他們穿衣風格扎眼出眾，放在人群里自帶打光一樣的亮。

今天這位大攝影師就穿了一身酒紅色的西服，配著高定的鉆石別針與袖口，整個人穩重之中帶著點風.騷。

“明連，好久不見，介意我給你個熱情而充滿愛意的擁抱嗎？”杰拉德笑著展開雙手。

明連笑著說：“愛意就不要了，友誼我可以接受。”

杰拉德長長的嘆了口氣，明連拍拍他的肩膀，“怎么樣？你上回給我說的那個巴西美人，你倆發展的怎么樣？”

杰拉德臉上帶了點遺憾，“他挺好，為人挺風趣，我們有過一段美好的時光。但是還差一點，他的上鏡效果比很多人都要鮮活，但我覺得......”

他望入明連的眸子，十分認真地說，“他比不過你，你上鏡絕對比他好看。”

“杰拉德，你不能什么都用你職業的眼光去看，談戀愛跟工作是不一樣的。”明連被他后面的轉折逗笑。

不過對此，杰拉德自己很堅持，“不不不，美學與生活、與戀愛是密不可分的，我不能忍受我將來的伴侶沒辦法給我帶來靈感。”

明連也不跟他爭論這個了，因為這三年告訴他不會有結果。

杰拉德作為攝影師，經常有跟象牙塔的藝人合作，每次飛來華國，對方都會來找他。

明連一開始并不打算跟這人深交，中西方的文化差異可以理解，但放在自己身上則讓他吃不消杰拉德的熱情。

不過事實證明，時間真的可以改變很多東西。

當他把這位名氣大盛的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