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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思溫忽然吩咐道。
夭紹不太記得廚房里是否存放著糕點,卻還是聽話地去了。他很快便在廚房里找到了一盒糍粑,他猜是楚思溫這幾天下山買的。如今沒了打下手的傀儡,什么事都得親手操勞,夭紹只得砍柴燒火,拿著個蒲扇熱鍋里的糍粑。
待他端著熱騰騰的糍粑趕回大廳,已是半柱香之后了。他看著圓滾滾的糍粑,好似一個小雪球,感覺有趣極了。
夭紹剛拐過走廊,隱約聽見大廳里傳來的交談聲,他生怕打擾到楚思溫和尤昶,不由得放緩了腳步。
“師兄,都這么多年了,你不應該再冒險。”尤昶說。
“早已是一縷孤魂,談何冒險。”楚思溫淡淡地說,“夭紹,你在外邊磨蹭著不冷么?”
夭紹慢慢地從門邊探出半個身子,見兩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的身上,立刻手腳利落地把碟子放在兩人中間的桌子上,然后拘謹地挨著楚思溫站著。
尤昶的眼珠子轉了轉,沒頭沒尾地又補充了句:“你也不應該帶著他去。”
楚思溫拿起一雙筷子,挑起一塊糍粑。他示意夭紹彎下/身子,而后把糍粑貼到夭紹嘴邊。他一邊看著夭紹含住那塊糍粑,一邊徐徐說道:
“他應該去的。”
夭紹察覺到楚思溫聚在自己身上的視線,懷疑自己嘴角殘留了花生碎,羞怯地擦擦嘴角,耳根泛起一片紅。
第五章
行了幾日水路放至江陵,夭紹憂心楚思溫會身體不適,便建議在最近的茶肆歇息。如今恰是茶肆最為熱鬧的時候,兩人尋了單間,竹簾隔離了另一片喧嘩。楚思溫支起下巴,眺望窗扉外的樓宇。晌午的日光從窗外投進來,他不舒適地瞇起眼睛。
夭紹本想半掩上窗扉,適當地遮擋刺目的日光。楚思溫阻止了他的動作,仍望著鱗次櫛比的屋宇。夭紹沉默了半晌,下樓尋小二買些小點。大廳里,茶客一桌拼一桌地高談闊論,近到左鄰右舍的趣聞,遠到幾重山外的京城事變。
“據聞新遷來的大戶人家乃是京城的衛家。”
“衛家?可是出了一輩樞密使,兩輩臺諫那戶?”
“對對,也不知為何不好好待在京城,如今舉家遷來江陵。”
“我聽聞,如今京城亂的很,衛家為明哲保身,自愿調來江陵。”茶盞磕碰之間,有人壓下聲音,條條有理地說。
“那豈不是放著大好前途不要,跑來避難嗎?”
這話引起眾人大笑,紛紛各抒己見,道有多少權貴在這事變之中遭殃。或許是道聽途說,或許確有此事,他們終究是尋常百姓,這般禍事于他們而言不過是臺下人看臺上戲罷了。
夭紹步入茶間后,發現窗扉已經被掩上,只余錯落的光斑殘留在木板上。楚思溫低頭啜了口清茶,朝他身后的竹簾看了一眼。
“可是樓下的喧嚷惱了公子?”夭紹問道。
楚思溫搖搖頭,示意他坐下。
“你方才都聽到了什么?”
夭紹思考半晌,挑了自認為最為有價值的信息。
“近日京城的衛家遷到了此處,位于坊巷南邊。”他斟酌詞語,盡量所聽到的消息精煉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