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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遠了,再過段時日估計會下雪,還是不要折騰了。”
一襲白色襯著楚思溫溫潤的臉龐,頓時生出幾分如沐春風的感覺。夭紹越看越喜歡,戀戀不舍地撫摸柔滑的布料。
“都聽公子的。”他笑著說。
楚思溫試了新衣后,讓夭紹站著別動,取了另外幾件新的衣裳,親自為夭紹套上。夭紹僵硬地杵在原地,感覺楚思溫的一雙手好似點了火,灼得他坐立難安。這是個糊里糊涂的過程,到最后,衣服究竟合不合身,夭紹是半點兒都不知曉的。
他回到自己的臥室后,呆呆地坐在床榻上,無意識地摸著布料細微的紋路。過了會兒,他一臉扎進衣物里,咕噥著連自己都聽不清的話。
第二十四章
這日清晨,楚思溫在書房里寫了好會兒對聯,出門的時候,就看見夭紹踩著竹梯,專心致志地掛燈籠。每個燈籠的穗子下都墜著一張小小的花箋,箋上描著細長的詩詞,風吹過時,那幾句詩跳舞似的,變得歪歪扭扭。
夭紹忙活了好半晌才發現楚思溫,立刻從竹梯上跳了下來,笑著朝楚思溫跑來。陽光正好,照在夭紹的脊背上,融多了幾分活力。楚思溫不自覺地揚起輕微的笑意,除夕還未到來,但那輕松愉悅的氣氛好像已經悄悄地籠罩著他們。
“箋上的詩都是你寫的?”楚思溫細細地打量,“爆竹聲中一歲除,春風送暖入屠蘇。千門萬戶曈曈日,總把新桃換舊符……*”
他一步步地往前走,欣賞著夭紹那說不上好看的字。即便夭紹跟著他學了這么多年的字,仍是得不到他一點精髓。屋檐落下的陽光透過花箋,在墨跡間滲進點點波光,隨著字里行間的情感慢慢地泛起漣漪——
花明月暗籠輕霧,今宵好向郎邊去。
楚思溫讀到這句時,驀地停下了步伐,隨即又若無其事地往前走。他聽見身后有條不紊的腳步聲,輕輕的,也不知是怕驚了他的情,還是怕擾了他的意。
九思莊太大了,夭紹忙活了一個上午,只在前廳的和書房前的走廊掛好了燈籠。楚思溫覺得這些無關緊要,嘗試說服夭紹別再瞎忙活,但夭紹對掛燈籠有著莫名的執著,偏要把喜慶的燈籠掛滿九思莊。直到晚上,楚思溫才明白夭紹的用意。
偌大的院子多了紅艷艷的燈籠,夜晚像被點燃了花火,暖和了清冷的氣氛。
夭紹端著一盤水果進了寢室,楚思溫見他來了,就收起手上的信紙,向他招了招手。
“是尤公子的信嗎?”夭紹問道。
在往年春節,尤昶總會從維清宮偷跑出來,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來登門拜年。在那短暫的幾天,莊子里無端多了個聒噪的人,雖是吵鬧了些,卻也讓夭紹感到幾分新鮮。
“嗯,尤昶不死心,勸我們去維清宮那邊住幾日。”楚思溫靜了片刻,迎上夭紹疑惑的目光,“即便師父已經原諒了我,可我終究是無顏面再踏入維清宮半步。”
夭紹不贊同地皺起眉,想反駁卻無從說起。在他心底里,楚思溫就是天邊的月、水中的花,他不希望楚思溫這般貶低自己。
“罷了。”楚思溫握住夭紹的手,往床榻走去,“陪我躺會兒吧。”
夭紹聽話地除下鞋子,觸碰暖和的布衾,他鉆進最里邊,嘴角笑盈盈的。楚思溫提前暖了被子,他拿臉蹭了蹭被角,余光時不時瞄向楚思溫的背影。
過了會兒,楚思溫也鉆進了被子里。他剛掖好被角,懷里就多了個腦袋,小心翼翼地往他身上蹭,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