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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人居住的冷寂,甚至稱得上溫馨,連燈光都是暖色調的。
樓高兩層,二樓的樓梯在外面,不是臺階,而是一個緩坡,上去了宋清致才知道,二樓只有一間,是白寺一貫喜歡的寬敞,進門就看到一輛摩托,挺小,像小孩子玩的。
白寺說:“那是我組裝出來的,十一歲還是十二歲,不太記得了。”
口氣實在聽不出來自豪還是什么,即便他現在偶爾還騎摩托車,即便當年花了無數的時間在上面,過去了好像也就過去了,倒顯得那些對回憶充滿懷念的人有些斤斤計較。
房間大,東西又多,隨便一翻就是零碎,沒多久就橫七豎八的一堆了。
宋清致沒守在旁邊,四處看著,總管事說的那個鬼臉娃娃就放在床邊柜子上,因為太丑了,倒不覺得恐怖,就覺得能喜歡這種東西的人一定審美清奇。
宋清致把注意力放在鬼臉娃娃上,冷不丁嘩啦一聲,空氣里爆發出一股異常的信息素,他抬頭看到白寺坐在地上,身邊翻箱倒柜一堆東西。
白寺的手里抓著什么,整個人像定住了一般,散發出的alpha信息素夾雜著太多情緒,讓beta也無法忽略。
“白寺。”
宋清致走過去,看到白寺抓在手里的東西,一樣是照片,一樣是請柬,燈光在上面染上記憶的色澤。
照片里是21歲的宋清致,他直視著鏡頭,一張瘦削的臉,沒有什么表情,眼睛愣愣的,有種纖塵不染的青澀,讓人看著也忍不住跟著一起愣神。
當年白寺第一次去沢縣,帶著拍立得給還叫陸撿的宋清致拍照片,一口氣拍了七張,一張貼在了糕點鋪子的墻上,五張塞給了宋清致,最后一張他留給了自己。
都是當初臨時起意的念頭,帶著一種情難自已的情緒,轉瞬即逝,卻比任何故意制造的效果更有生命力一般,一下子就擊中了白寺。
那份請柬是深藍色的,鑲著金色和紅色的線條圖案,上面字跡清晰,“誠邀陸撿于某年某月某日至某地”,白寺可以忘記他親手制作了這份成人禮的請柬,但不會忘記那是自己的字跡。
“清清。”
白寺抬起頭,眼眶通紅,像只受了傷的小狼發出嗚嗚的聲音,只在喉嚨里,沒有眼淚。
“我什么都不記得了,可是我好難過。”
這份請柬為什么會回到自己的手上,他不知道,但可以肯定,宋清致當年的確參加了成人禮,成人禮上的一切都是真實的,也都是陰差陽錯,但成人禮之后又發生了什么呢。
成人禮那天,白寺在接完那通電話,洗完澡之后的確找過宋清致。
很多人都知道他那天有專門等待的貴客,但都不知道是誰,更沒人知道是誰從房間里出來了。
白寺問了一圈人,才從酒店客房那里聽說宋清致要了一身VIP的應急衣物。白寺看自己身上的情況就知道前一晚有多慘烈,連錄的視頻都不見了,覺得宋清致是不好意思。
因此他當天沒有急著找,覺得要給宋清致一點緩和的時間,只是對著誰都春風拂面的樣子。
第二天不等他迫不及待去找宋清致,宋清致的養父先一步找上了門,開口就是要錢。
他養了十幾年的兒子,賣身賺點錢并不為過,若是白寺真的喜歡,價格還好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