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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腦開始昏昏沉沉,他扣嚴帽子,將大氅系好,縮蜷著靠緊柴草堆,閉上眼睛。
他也許會被凍死吧?今日是那立春,她果然在說謊,根本沒有春暖花開,有的只是一日更甚一日的酷寒。
口袋里放著離塵送的荷包,想起離塵被立為離貴君的那個晚宴,曾拖著他的手道:“若是有一天,你落到同我此等境地,便打開它,看一看罷。但愿,你永遠不要打開它。”
他怎會體會不出那話中的萬般苦澀與無奈?只不過狂妄以為,她對自己是不同的。
真是愚蠢的天真。
十年,離塵跟了她十年,為她付出清白付出生命。最后得到了什么?
死無葬身之地!
你姬長風又有何德何能?能讓她死心塌地的愛你?
都不過是棋子而已。
愛?她從來就不會愛上一顆棋。
最終還是將那象征“和和美美”的荷包拆開,里面居然是母皇寢宮的暗道圖,附上一句揪心的話:不要恨她,她也只是害怕。
不要恨她……離塵……我無法如你般無私,我恨她。
我只有恨她,才有活下來的勇氣。
他沿著暗道順利逃脫,方想起小時候,曾經在母皇的寢宮捉迷藏,不小心發現了這個秘密,被母皇厲聲訓斥,哭過一次便就此忘了。
他慶幸他逃了出來,再也不用聽她的謊話,再也不用受她的折磨。
真好,就這樣暴尸街頭也好,好過茍且偷生。
……
頭很痛,天亮了。
如果沒有人追,長風便不急于惶惶逃命,因為他不知自己要逃到哪里。
城門只有一個,必定戒嚴。他想要出去,恐怕比登天還難。
將身上沾的草沫子摘掉,方察覺指尖刺痛,其上布滿了細微劃痕,怕是昨夜被柴草劃傷的。他想起曾被繡針刺破了手,惹得錦瑟心疼。
竟升起一種自虐的快感。
“呵呵。”他對著斑駁指尖冷笑了幾聲,開始漫無目的朝街上走去。
行人依舊不多,時而可見官兵經過,他去舊衣鋪換了一身舊衣,首飾也都隨手扔給乞丐,只有卡在腳踝上的足鏈除之不去。
不知錦瑟用了什么材料所制,看似與上好飾品無異,卻結實無比。
好像她這個人,殘忍得不動聲色。
只要不投宿不出城,她想要捉住他,還是要費些時日的。
長風從街邊買了兩只包子,一只包在油紙里用來暖手,另一只邊走邊吃。
隨意進了一條胡同,他盤算著今晚該在哪里過夜,卻聽到身后傳來怪異的嘶嘶聲,讓人不由得頭皮發麻。
長風猛地回頭,卻即刻后退一步,靠在墻上。
卻見不遠處,一條吐著紅信的蛇正森森的望著他。
蛇身黑白相間鱗片閃閃,頸部擴張如扇,高昂立于地面。
膨頸蛇。
長風少時喜歡看些雜書,知道這蛇有劇毒,又稱為五毒蛇。
只是這寒天雪地,它未免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