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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瘸一拐,倒也是個標致人。
好在凌菲兒一說明來意,龍英英的男人便說識得那牢頭,從大牢里救走重犯的能力沒有,花點銀兩救出可有可無的小犯人,也并非無可能。
凌菲兒差點沒跪下來叩謝,也顧不得唐突,求他馬上去。
那男人看了看龍英英,見她點頭了,方披起斗篷一瘸一拐地去了。
凌菲兒便與龍英英在包子鋪等著,有一搭沒一搭地敘舊,間或吃著花生米,卻均食不知味。
轉眼,天已經快黑了。
龍英英的男人卻一直未歸,凌菲兒便有些著急了,龍英英也坐立不安起來。
待到天完全落黑,兩人再也不能坐以待斃,剛打算去尋,卻見她男人回來了。
身上積滿了雪,睫毛上也掛著白霜,龍英英有些心疼,過去給他捂手,男人似乎羞赧,蒼白如紙的臉難得泛了紅暈,在搖曳的燭火下,愈發好看。
凌菲兒自見過安安他爹,便從此除卻巫山不是云,自然不會大驚小怪的驚艷。
她走過去望了望男人身后,又掀開簾子探頭看屋外,白茫茫視野里,除了男人留下的一串深淺不一的腳印,便什么也看不見。
安安她爹呢?凌菲兒急得臉都白了:“人呢?莫非救不出來?”
那男人大概身子不好,靠在炕沿喘息了一會兒,道:“明兒個一早便能放出來?!?
還要再等一夜?
凌菲兒差點便脫口而出,好在她也知道分寸,見那男人似乎極為疲憊,忙道:“真是有勞姐夫費心了?!?
那男人笑笑,垂了眼皮不再說話。
這大雪漫天飛舞,積雪足足有一尺深。
天還未亮,凌菲兒拎著龍英英男人準備的棉衣,早早等在牢門口。
呼出去的氣瞬間變成了白霧,凌菲兒凍得不住來回跺著腳,真冷啊,這牢里更是陰冷吧?
大門發出吱呀一聲,接著是卡啦啦的鐵索聲,凌菲兒一個激靈,連忙小步跑過去。
卻見一個搖搖晃晃的身影從里面走了出來,雖然步履維艱,卻給人異常的堅定感。
凌菲兒眨了眨眼,不敢認。
雖說身材蠻像的,但這人一身素白,穿的像是奔喪的縞衣。頭發束的也煞是立整,發髻齊眉束起,用一根白瑩瑩的額簪子挽著,額前碎發隨風輕擺,搖搖曳曳。
再往下看,雖說看不清,卻模模糊糊看到整張臉是紅彤彤的。
最重要的是,他兩手空空。
凌菲兒皺了皺眉,往他身后看去。
這時,牢門里又走出一人,穿的居然也是一身白衣,手里提著一個東西,沖前面的人哎了一聲。
縞衣男子頓下身,凌菲兒見他動作有種說不出的不自然。
后來的男子冷哼了一聲,不由分說將那包東西給過去,道:“姬長風,你連她的孩子都不要了?”
孩子?姬長風?
凌菲兒睜大了眼,愣愣看過去。
姬長風像是猛然從夢里驚醒,一把將孩子抱住,放在胳膊上來回摩挲,喃喃道:“安安,安安……”
安安?!
凌菲兒終于確定,眼前的男子便是姬長風,姬長風便是安安她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