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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眨了眨干澀的眼睛,緩緩道:“像我這么難看的模樣,怎好意思讓他瞧見?”
本來就不太討他喜歡,又怎好端著這幅鬼樣子去惹他厭煩。
說著,似是覺得甚為有理,周澤之偏了偏頭,向黑衣男子詢問道:“我是不是應該好好梳洗一番才來見他?”
“主子……是,您是該好好拾掇拾掇來見云公子的。”把心里的話全都憋在了回去,侍從艱難的回應著周澤之。
不過話雖是這么說,可他身下的步子卻像是灌了熱鐵,怎么也邁不開。
盡管心里仿若刀割,周澤之也移不了視線半寸,他就那么定定的瞧著云容,愣愣的望著,漸漸的忘記了時間。
直到玉珩摟抱著云容,在他耳邊說了什么調(diào)笑的話語,招的他的心上人神色微惱,旋即狠狠的打了玉珩一下,兩人再互拉著手離開。
“主子……”小心翼翼的喚了他一聲,侍從擔心的看著他。
“啊,我們回吧。”似是才回過神來,周澤之隨口說了一句。拖著自己殘破的軀殼,一步一步的融入了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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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云容和玉珩在長街上逛了兩刻鐘便逐漸喪失了興致,他們畢竟不是女兒家,沒甚少女情懷。對乞巧并不十分感興趣。
瞧著云容臉上神情淡淡,玉珩想了想,提議道:“阿容,趁著時辰還早,不如去我宅子歇腳?”
“歇腳?”云容瞥了他一眼,他雖不至于走點子路就累,但委實不想在閑轉(zhuǎn)下去,便應道:“好。”
他下意識的要往城南方向走,卻發(fā)現(xiàn)玉珩沒動彈,云容停下腳步,疑惑道:“不是說要去宅子的,怎么不走?”
“是要去我院子沒錯,但不是城南那處。”玉珩好笑的看著云容,調(diào)侃道:“阿容,別亂走。”
云容:“……”
他怎么知道他有多少處宅子?
盞茶功夫,玉珩便領(lǐng)著云容到了他的又一處府邸。
指著金絲楠木打造的牌匾,玉珩含笑道:“到了。”
“呵。”
嘴里吐出一聲冷嘲,云容盯著修葺的大氣莊重的院落,似笑非笑道:“殿下可真是有錢。”
就是不看里頭,單單這么個外觀,也能瞧出府主人的闊氣。簡直是把“我很有錢”擺在了明面上,生怕別人不知道似的。
“你也不怕賊人劫了你屋里的好東西。”一邊說著,云容一邊跟著玉珩進去,宅子里曲水回廊,五步一景十步一閣,真真是把錢花到了極致。
“那也得要看他們有沒有這個命。”玉珩懶懶的抬起眼皮子,視線一轉(zhuǎn),繼而朝云容打趣道:“不過要是換做阿容,就是搬空了去,我也樂意。”
“自個兒搬去吧。”整天沒個正經(jīng),云容懶得理他。
一路走來,院子里伺候的人極多,各司其職的做著自己的事。一年到頭也見不了幾次的主子倏的回府,她們也不見半分慌亂。
安安靜靜的朝兩人俯身行了一禮,待主子走遠后,起身再去忙活些個什么。
“她們可是都從宮里出來的?”看著丫鬟們有條不紊的辦事,云容挑了挑眉。
下人們異常沉穩(wěn)的對應方式,讓他感覺熟悉的很。與玉珩相處良久,原本不甚清楚的宮規(guī)他也能說出個一二三來。
“是,也不是。”
見云容開口,玉珩向他柔聲解釋道:“她們都是經(jīng)由宮里嚴厲的嬤嬤教導,至多算是半個宮人。”
嚴厲嗎?應該是最最嚴厲才是。云點了點頭,表示明白。聊著聊著,就到了一處水上樓閣。
這里是下了大功夫的,引了城南的活水建成的小橋流水。
“聽說阿容外家地處江南,這里雖然比不得,但勉強能算是水上人家了。”
玉珩輕輕拉過云容的手,溫聲道:“等過些日子,我便陪你去看你外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