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悉數(shù)哄出去。
“哪里有主子未曾歸家,奴婢就自行安歇的道理?”冬梅端著個面盆,秀氣的小臉上隱含著擔憂,“少爺,
您不回來我們怎么睡的下?”
云容:“……”
他驀然想起他剛從皇宮歸府時,他身邊伺候的這四個丫頭是清減了不老少。
原是以為夏日悶的慌,女兒家免不得嬌氣,食欲不振所致,加之他出事兒只有自己母親和她心腹知曉,絲毫沒有外泄,所以他壓根兒就沒往這處想。
清減是真的清減了,但不是飲食,而是因著心里掛念他。
理通了這茬,云容眼中劃過一絲暖意,掛著笑意的唇角弧度變大,柔聲道:“這么貼心的暖心姑娘,我可真是舍不得。”
古人早熟,這么隱晦的一番話都令夏竹冬梅徒然紅了臉頰,忍不住害羞道:“少爺在胡說些個什么,什么舍不得,奴婢自然會一直伺候在少爺身邊的。”
“哈哈,等你們歲數(shù)到了可是要怪我的。”朝兩人打趣了幾句,云容邁步走進里間。
簡單的洗漱之后,云容平躺在床榻上半闔著眼,旁邊的秋蘭把明日主子要穿的衣裳整理的掛在架子上,似是想到什么,她提著洗衣籃子朝云容道:“少爺,夫人讓我告訴您,老爺大抵后日便能回了。”
半闔的眸子倏的睜開,放松的大腦下意識的緊繃了起來,云容楞了片刻,淡淡道:“可是讓我去碼頭接父親?”
“那倒不是。”秋蘭搖了搖頭,“夫人說少爺只需在家中等待便是,老爺走的并非水路,回來還得進宮面圣,因此無需家眷前往。”
“……知道了。”
隨著蠟燭一盞盞的熄滅,明亮的屋子漸漸失了光源,恢復了原本的顏色,漆黑一片。
云容靜靜的躺在榻上,睜著眸子也不知在想些什么。默默冥想了兩刻鐘,他才輕嘆一聲,該來的遲早要來,跑也跑不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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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日時間轉(zhuǎn)瞬即逝,這兩天云容并沒有再在私下里見過玉珩,而是乖乖的待在家中,像平素一樣,規(guī)律的作息著。
他手中捏著一卷書冊,坐在花架子底下。雖說是在看書,但半響也不見他翻上一頁。
身后伺候著的夏竹見狀,抿了抿唇,小聲道:“少爺,您可是疲累了?”
“嗯?”云容側(cè)了側(cè)臉,疑惑道:“何出此言?”
瞧小姑娘的神色,恐怕是以為他看了勞什子的孤本,把自己都給看的蒙圈了去。
不過他心神確實不在書上,便干脆放下手中書籍,轉(zhuǎn)了轉(zhuǎn)長時間舉著泛酸的手腕,溫聲道:“你且退下吧。”
“是。”夏竹秋蘭依言退下,整個花架子下徒留云容一人。
嫩綠的深綠的藤蔓攀攀爬爬,有一角柔軟的觸須伸出了jiojio,向此間主人遞出獨屬于盛夏的魅力。
云容探出手摸了摸小小的葉片,目光放空盯著虛空一點。
這段時間他冥思苦想,想著該如何以一種近乎合理的,順暢的通情理的方式去向他的爹娘坦白,把他和玉珩的事兒給一股腦的交代清楚。
知道自個兒對待感情似是白紙,但他不懂,不是還有行家在嗎?
為此,他查閱了不少典籍,細看了他大姐姐留在家中的情愛故事與話本,總結(jié)了數(shù)十條經(jīng)驗,思來想去良久總算是得出了個結(jié)論,那就是——狗屁不通,完全胡謅。
書中根本就沒有提到過要如何去處理像他和玉珩這樣的情況,才子佳人的爛俗戲碼更是寫的狗血連連,他感覺自己被雷了個底兒朝天,身心俱損。
云容腦中兀然冒出了四個大字,“聽天由命”。
晃了晃腦袋,把這些個雜七雜八的玩意兒統(tǒng)統(tǒng)放下,云容還是決定按照原計劃來——硬著頭皮上。
“少爺,老爺回來了,夫人叫您去正院相聚。”周氏身邊的大丫鬟春桃屈膝行禮,面帶喜色的對云容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