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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的情況下,竟然險些將自己心底的真實想法給捅出去,春蘭登時閉了嘴,低下頭去不敢看云容的臉色。
“嗯?”
云容挑起精致的眉尖,心底感到好笑,他也不拐彎抹角,直白道:“你莫不是怕我想不開?”
“奴婢不敢。”
聽聞主子的話,春蘭心尖一顫,立即跪俯在地,既使地面鋪著一層絨毯,也依舊能聽到雙膝碰地的沉重悶響。
“我不過是玩笑之語,你無需如此緊張。”方才她跪的太快,云容都沒反應(yīng)過來。他當(dāng)下便伸出手略略一扶,把春蘭給扶起。
走神期間,他竟是忘了在這樣的時代,哪里有下人揣測主子心思的分兒?更別提什么不好的思想了,那是——大不敬,足以懲處半條命的錯。
瞧著她還惴惴不安,云容出聲安慰道:“別怕,我方才沒聽清,也不會有人知曉。”
他眨了眨眼,說,“你去給我泡盞茶,我有些口渴了。”
“……是。”
明知道這是少爺給自己臺階下,春蘭卻一直愣愣的站在那兒,不知怎的,她眼眶有些泛紅,不知從何而來的情緒席卷了她脆弱的內(nèi)心,明明,明明主子已經(jīng)夠煩心難受了,可仍是顧慮著她這么個小丫鬟的感受,她……
舌根漸漸泛起苦味,春蘭剛想說點什么,掩住的屋里兀的被人從外頭推開,傳來輕微的吱嘎聲。
經(jīng)歷了兩個時辰的賽跑,日光已經(jīng)褪去了午時的白熾,變得柔和了許多,帶著幾分夕陽的暖意,淺淺的灑在屋內(nèi)。
“玉珩。”于光下,火紅色的衣角隨風(fēng)輕輕搖曳,美好的幾能入畫。云容黯淡的神色徒然點亮,眼中爆發(fā)出一股難言的光彩,明亮至極。
可下一秒,看見黑著臉站在玉珩身后的云尚書,云容默默的收斂了情緒,低聲道:“爹。”
“哼。”
從鼻腔里發(fā)出一聲冷哼,云逸看也不看自家兒子一眼,抿著唇走到距離他最近的一只凳子前,一屁股坐了下去。
臭著的一張臉,活像是誰欠了他萬兒八千兩的銀子。
見狀,云容擰了擰眉,輕聲喚道:“爹?”
“哼哼。”
云容:“……”所以他爹這是被玉珩給氣傻了?
云容狐疑的看了玉珩一眼,瞧他面上神情自若,還頗為自覺的理了理衣袖,徑直坐到了他的旁邊。
他臉上的血跡不知在何時被清洗了去,經(jīng)過大夫處理的額頭上纏著幾圈白紗,雪白的紗布與黑色的發(fā)互相交融,幾縷調(diào)皮的碎發(fā)柔柔的搭在他眉眼間,令其耀眼映麗的容貌都驀地生出點子楚楚可憐的意味來。
——美麗的脆弱的令人心折。
因著纏繞了白紗,眉眼間本就有著獨屬于少年的純質(zhì)感愈發(fā)濃厚,竟然顯露出了從未有過的天真。配上那挺直的鼻梁,嫣紅的唇瓣,云容不自在的挪開了視線。
原來男子,也可以美的這般驚人,讓人目眩。
正在尷尬之際,奔出去“找”府醫(yī)的周氏施施然的入了席,她此時早已拾掇妥帖,發(fā)髻也盤的好好的,金色步搖簪在發(fā)中隨著主人動作微微搖晃。
云容眼尖的發(fā)現(xiàn),他娘換了身花樣相差不大的衣裳。
四個人坐在位置上,一個生悶氣,兩個沒事兒人,剩余的那個一頭霧水。
云容目光環(huán)視一周,猶豫幾息,還是啟唇道:“爹娘,你們……”
“我們好得很。”話都沒聽個齊全,夫妻倆便異口同聲的回道。
云容:“……”
可能也是覺著自個兒的態(tài)度不妥,周氏緩了口氣,朝下人吩咐道:“準(zhǔn)備擺膳。”
“是。”恭敬的福了福身,幾個丫頭退下了。
“這這,這便用膳了?”云容驚了,這事兒都還沒解決個透徹,怎地就要吃飯了?
“時辰到了,自然是要用的。”周氏似笑非笑的掃了他一眼,故意調(diào)侃道:“難不成你想讓玉珩餓著?”
云容:“???”
他娘怎么突然間喚起玉珩的名姓了?雖說往日里也是有的,但那也是在氣急了的情況下,關(guān)上門說的。這當(dāng)著本尊……
他震驚的看著周氏,耳邊就傳來一道有禮的華麗語調(diào)。
“阿容面皮薄,還請娘不要拿這事兒打趣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