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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李大夫還沒說話,忽然從外面沖進來一個眉間一點朱砂痣的帥哥,這人穿著一身制服,非公非檢非法非軍,但更不是保安的,并且這人一看就果敢干練、英氣逼人,雖然年輕,但一看就知道他位高權重。
這帥哥揪住患者的耳朵就往外拖,“長本事了啊你,居然趁我不在的時候偷吃巧克力,還把包裝袋扔一地,也不知道收拾一下,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小李大夫在帥哥身后伸出爾康手,“多少,還是抓點藥吧!”
那帥哥把患者扔在一邊,溫文爾雅卻氣勢磅礴的對著小李大夫開口,“見笑了,請寫方子吧!”
小李大夫下筆如飛,刷刷刷的又寫滿了一張紙,那帥哥接過來,雙手抱拳,“有勞,再會!”
解決了疑難雜癥,總算輪到了沈仁和施映冬,沈仁十分紳士的讓施映冬先來,可施映冬覺得自己的問題不是很嚴重,又要讓沈仁先來。
倆人謙讓了半天,這讓小李大夫十分不悅,“能不能別耽誤時間。”
一邊說著,目光一邊漫不經心的掃過兩個人,可視線一落在沈仁身上的時候,他幾乎是立刻的就站了起來,動作幅度之大把他身下那把純實木的太師椅都差點撞翻了。
小李大夫的目光定在了沈仁的身上,簡直如同激光一樣!
他不光眼神火熱,還呼吸急促,臉色微紅,心跳加速,額際甚至有些微微的汗濕,連一向讓他引以為傲的穩重的一雙手,都在輕微的顫抖著。
這么大的變化,沈仁不可能察覺不出來,他先是詫異,然后幾乎立刻就做出了防備的、隨時要跑的動作——這小李大夫這么激動,自己以前是不是和他有什么仇啊?
好在小李大夫很快就反應過來,自己的反應有些大了,他輕輕的咳嗽了一聲,“失態、失態,讓諸位見笑了。”
誰敢笑大夫啊,自己的小命沒準還捏在他手上呢,于是幾個人紛紛表示了不介意。
小李大夫重新坐在了自己的太師椅上,態度和藹了不少,“你們二位,誰先來啊?”
沈仁雖然覺得小李大夫的態度有些詭異,但看樣子應該不是和自己有仇——只要不耽誤他給堯經理看病,那就不是事兒,于是他再次和施映冬互相謙讓起來。
在倆人互相謙讓的時候,小李大夫的一雙眼睛不住的偷看、偷看、再偷看。
可是這偷看的有些過于明目張膽了,讓沈仁想忽略都難,尤其是,這小李大夫每看一眼,呼吸就沉重一分!
要說他看的是施映冬的話,沈仁一點都不覺得詫異,畢竟美女么,誰不愛看。
可他偷看的是自己,而且一邊看一邊臉紅,心跳的聲音大的自己都快能聽見了,這就有點說不過去了吧。
于是他轉頭問小李大夫,“李先生,咱倆以前認識?”
小李大夫臉色更紅,居然有點羞答答的感覺,但依舊老老實實的回答,“不認識啊。”
沈仁很想問不認識你總這么看我干嗎?但又覺得不太禮貌。
好在小李大夫自己解釋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雖然不認識,但一見到你,就覺得有種難以抑制的沖動,可能這就是所謂的一見如故?”
小李大夫背后的伙計聽他這么說話,眼睛都快掉下來了,甚至顧不得因為自己老板那強迫癥一般的潔癖而定下的規矩,用小指甲狠狠的扣了扣自己的耳朵——他們那一向高冷的店老板說了什么?這是不是搭訕呢?這是不是套近乎呢?這是不是討好呢?
而且你這狀態,確定是一見如故,不是一見鐘情?
小李大夫好像后背長了眼睛一樣的開口,“違規一次扣二百。”
那伙計立馬眼觀鼻鼻觀心,雙手交叉于小腹前的站好。
他和伙計說話的時候帶著陰森的威脅,但對著沈仁卻是充滿了耐心和熱情的,“不知道能不能和你交個朋友,你相信我,我沒什么惡意的,我就是覺得一見到你,我就有種難以描述的感覺。”
沈仁見這位小李大夫雖然有點抽風,但態度還是很真誠的,于是點了點頭,“那行啊,我叫沈仁。”
小李大夫連忙開口,“我叫李九針。”
沈仁很想問一句你和那個李時珍是什么關系,但一來覺得不太禮貌,二來自己已經耽誤了不少時間,后面那幾位雖然沒敢露出不耐煩的神情,卻已經來回換腳了,于是他對李九針點點頭,“你先給人看病,我們回頭再聊。”
沈仁一邊說著,一邊要把施映冬按在椅子上坐好。
施映冬也覺得不應該耽誤時間了——自己這點小傷,有謙讓的的功夫都看完了,于是也就從善如流的打算坐下。
可施映冬還沒來得及坐穩,外面忽然風風火火的闖進來一個一身花紅柳綠的人,伸手把施映冬推到了一邊,并且張口大喝,“等一下!”
施映冬本來就扭了腳,被這么一推,差點跌倒,好在沈仁眼疾手快的扶了一把。
沈仁皺著眉毛看著來人,嘿,居然是剛才巷子口的那個大媽。
這樣一來沈仁的態度就不太好了,“有話說話,動手動腳的干什么呢?”
王大媽一見沈仁這么說話,小爆脾氣一下子也上來了,“我干什么呢?我還要問問你在干什么呢!”
沈仁被這大媽一嗆,頓覺有點無語,這怎么回事?賊喊捉賊么?
但這王大媽根本不給沈仁反應的機會,黑短粗胖糙的手指直戳到了沈仁的鼻尖,“你懂不懂什么叫尊老,你媽就是這么教你和老年人說話的?你想想要是有人這么和你媽說話,你媽什么心情?”
沈仁冷笑,“不好意思,我現在沒媽,就算有,她要和你這么胡攪蠻纏不講理,我也不認她!”
王大媽一聽,頓時哭天抹淚起來,“我的天啊,這是什么混賬王八蛋的孩子啊,居然不認自己親媽啊,連自己親媽都不認,難怪對我這么橫行霸道的啊,你是不是還要打我啊?啊?你打啊!你打啊!”
她哭著就要往沈仁的身上撞,而且那雙不大的三角眼里還冒著精光,這種眼神沈仁簡直不要太熟悉,健身房那些貴婦們,都是這么看他的。
于是沈仁覺得惡寒又惡心,他伸出手抵住了王大媽撞過來的頭,任由王大媽在原地手舞足蹈的撲騰,就是近不了他的身,并且他打定主意一會兒一定要好好的洗洗手,這王大媽的個人衛生太差了,這么撲騰的時候,一股子廁所的味道一陣一陣的朝他襲擊。
沈仁一邊控場,一邊對施映冬開口,“坐下吧。”
施映冬聞言就要坐在椅子上,王大媽見狀立刻就放棄了沈仁這片陣地,大肥屁股搶先一步的坐在了椅子上,朝著施映冬發難,“懂不懂尊老?他不懂你也不懂么?別以為你年紀輕輕長得漂亮就得意,你也有老的那天,你現在這么對老人家,早晚會報應到你自己頭上,到你老的時候看別人怎么對你。”
沈仁雖然和施映冬不熟,但通過這兩次接觸,也知道她溫柔隨和,想著她哪里會和人吵架,于是自己又搶先一步,剛想開口,就又被施映冬給拉住了。
沈仁剛想說這樣的人你就不能慣著,可看見施映冬溫柔似水的眸光,就覺得說不出來。
這時施映冬上前一步,“您到底要我們怎么尊老?”
王大媽見施映冬服軟,于是愈發的趾高氣昂起來,“都不是我說,你們這些年輕人啊,一天到晚拈輕怕重,總嬌慣著自己,覺得自己這不舒服那不好的,自理能力還差,也不自立,天天話不會說,人不會做,活也不干,這樣的人能有好么?要我說,你去多干點活,保準什么毛病都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