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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阮星舒孤身闖入敵營刺殺魔尊這件事,霽林原本就不甚好看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周身氣息也越發冷冽。
陸笙對他這位小師弟本就有些忌憚,見狀一時連呼吸都放輕了,生怕不小心惹怒了霽林。齊風則在一旁抹著眼淚。
房間里沉悶的氣息壓得人喘不過氣來,一片死寂中,忽聽一道聲音道:“你們這是……”
眾人抬頭,就見阮星舒回來了。
阮星舒看著霽林,齊風等人的臉色,遲疑道:“你們這副表情,莫非是……我要死了?”
霽林皺了下眉:“休要胡說。”
陸笙道:“大師兄,你吉人自有天相,怎么可能會出事。”
“那我……”
陸笙道:“沒什么大問題,只要安心靜養就好。”
“那就好。”阮星舒松了口氣,臉上又重新帶上了笑容,他走到霽林身邊,道:“我去過晨光殿了,那里看守的弟子說并未撿到什么東西。”
霽林毫無愧疚道:“是我記錯了,東西在我身上。”
阮星舒哦了一聲,也沒生氣,反而笑道:“沒丟就好。”
陸笙在一旁看的直瞪眼,他心道這樣不行,在霽林走之前,他得看顧好大師兄,不能讓霽林欺負他。
第7章
陸笙等啊等,盼啊盼,直等到太陽西落,天色徹底歸于黑暗,霽林也沒有離開。
幾人包括齊風在內一同用了午飯,晚飯。
席間,阮星舒挨著霽林坐下,為霽林盛湯布菜,照顧的十分妥帖周到。
將一切看在眼里的陸笙額角直跳,兩頓飯都沒有吃好。他心道若是有一天大師兄的病痊愈了,想起今日情景,不知會不會惱恨的跳紫陽山自盡。
然而不管以前阮星舒與霽林關系如何,現在的阮星舒記憶錯亂,功法全無,又對霽林言聽計從。霽林走到哪他就跟到哪,就像一條小尾巴。
陸笙生怕霽林趁機欺負自家大師兄,就一直跟在左右。
此刻包括白竹在內的阮星舒,霽林,陸笙四人,正待在阮星舒原本靜養的竹舍中。
此處環境清幽,利于養病,用完晚飯后,齊風就命人帶著阮星舒他們過來了。屋內除了白竹站的筆直外,其余三人圍坐在桌前。
屋內燭火搖曳,卻無人說話,
陸笙手捧一本醫書,看似認真的翻看著,其實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阮星舒和霽林身上。
霽林少時性情孤僻,資質卻高,陸笙在他手下吃過虧,如今霽林又成了滄瀾洲的君主,陸笙對他更是忌憚。
這般共處一室,又沒人從中調和,屋內靜寂的可怕,陸笙忍不住挪了下屁.股,只覺如坐針氈,可他又不能丟下大師兄不管,可謂十分痛苦。
反觀霽林,他也拿了一卷書翻看著,面上卻無半分拘謹煎熬之色。
不知過了多久,坐在霽林身側的阮星舒身體猛地往前一傾,若非霽林動作快伸手托了一下,他的頭就要撞到桌子上了。
雖未碰到頭,阮星舒還是清醒了,他坐直身體,揉著眼睛道:“什么時辰了?”
白竹道:“阮仙師,亥時了。”
“這么晚了。”阮星舒打了個呵欠,十分自然的拉過霽林沒來得及收回去的手,輕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