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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人的歌聲,在淅淅瀝瀝的雨幕中隱隱錯錯,聽不真切。歌聲妖異迷人,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蠱惑人心的力量,唱詞卻并非艷詞,曲調頗為熟悉。
沈深順著聲音,仔細傾聽,:“亡人歸未歸,生人欲斷魂.......”是安魂曲。
是他入殮亡者時,必然唱起的小調,被這樣妖迷的嗓音唱出來,竟一時沒有分辨出來。
前方,窗戶旁靠著一個身影,青衫長褂,烏發隨意披散,背對著雨幕。歌聲正是來源于他。
“肖兄的安魂曲,別有風味,比我這個音癡強上千百倍。”沈深真心感慨,說他自己是音癡,真真毫不夸張,想當年,從不跑調到穩在調上,那是一把辛酸淚。這安魂曲不過在他面前唱起過一次,肖潭竟然一字不差,全記住了,可見其天賦。
肖潭驚訝,臉色尷尬,平日里溫文爾雅的人,頭發散下來,他的眼尾微微上翹,往日束發不顯,現下莫名多了股清媚。
“沈兄說笑了,我不過是拾人牙慧,莫要見笑。”
笑著拍拍屋里人的肩膀:“我可沒在說笑,你很有天賦,假以時日,必將是極出色的入殮師。半晌又道:“有需要幫忙的,隨時可以找我。”
“有沈兄這句話,我便知足了。”肖潭笑容淡淡,眉宇間的愁緒散開。
而此時的青空正大門,有人帶著一身低氣壓回來了。小白冷著臉,背著小黑劍,烏發被雨水浸濕,貼在修長的脖子上。
“哎呀,是小白仙師回來了。”姑娘們都跑到門口看人,一看人這樣子,涌動的熱情持續了三分鐘不到便熄了,女人們的第六感狠敏銳,今天的小白仙師,冷得過頭了。
手里的油紙傘,熏香的帕子,也不敢遞了。眼睜睜目送著等了小半天的人,毫不停留與她們擦肩而過。
小白回到房間,屋子里香沒燃起,茶具面巾整齊,入殮箱擺在角落。無人回來的痕跡。
“出來。”
入殮箱的門“嘎吱”來了一道縫兒,拳頭大小的白毅抽著嘴角走了出來,幾個呼吸化作正常人大小。他對這人的兩幅面孔早已看得太多,也就主人蒙在鼓里頭,把這黑芝麻餡兒的人當成普通小孩子。
“干嘛?”白毅心里打鼓,想他堂堂毅城將軍,竟不知為何,一遇到小白這小子,就跟拔了爪子的老虎,本能低上一籌的感覺。
這在他第一次在沙漠里遇到沈深二人時便有所察覺,起初壓迫是來自主人,后來他才發覺,壓迫的來源,是黏在主人身后,看起來癡癡傻傻的人。
“深深呢?還沒回?”
“你們不是一起出去的嗎,我怎么知道。”這話一說完,白毅明顯感覺空氣的溫度降了幾度。
“看,回了回了。”正說完,說說笑笑的聲音到了門口,白毅趕緊躲回箱子里。
“沈兄,今日聽君一席話,肖某獲益良多,入殮一道,我還有很多需要向沈兄討教的地方。”肖潭真心實意,若說以往他還對沈深的入殮方式存在偏見,經上一次入殮了李鐵錘的尸身,這點不解早就轉成了敬佩。
更不必說,沈深在賽場上的驚人表現了。
“若非身體不適,我真愿與沈兄秉燭夜談,同榻而眠。”
“肖兄不必急于一時,來日方長。”
沈深倒是很理解肖潭的急迫渴望,正如他第一次在沈家夭折的孩子身上應驗了在現代重未成功的入殮方式,他看到了新世界大門的打開。肖潭現今恰恰是這種心理。
屋子里的人,手里的陶瓷杯,“刺”一聲,碎了。
秉燭夜談?同榻而眠?
小白目前的智力,搞不明白這兩個詞兒含義,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