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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著此事,回房的路途,沈深眉宇一直是皺起的,心情郁郁,小白裝乖耍滑了半天,也只獲得人笑中帶憂的勉強笑容。
小白思索了半晌,拿了銀匣子里頭的碎銀子出門了,本來綴在后頭看熱鬧的沈四,見狀也趕緊跟上自己少主。
出了門,小白便直奔著張記鐵鋪去了。他不通人事,但腦子活泛,精于模仿,老張頭女兒女婿,是他近期的模仿對象。他想不到讓深深開懷的法子,復而想起老張頭女兒愛生氣,她夫君總是有法子哄得她展顏。
白四好不容易跟著他家少主七拐八拐,還得防備著被發現,眼瞧著到地兒不走了,又差點被眼前顛覆了他幾百年對少主的刻板印象的一幕送走。
他家少主,趴在一戶農家小院的土磚圍墻上頭,行跡鬼祟,正偷摸著朝里頭望。白四想要上去把人拖下來,堂堂玄靈尊者,竟……竟然做出此等下作行為。在原地猶猶豫豫了半天兒,想到少主往日積威,不敢輕易上前。
好,他白四倒要看看,這小院里頭,藏著哪般機密。
白四走到另一處圍墻,四周打量了圈,沒人,故作不經意,一個閃身,圍墻之上,多了一個行跡鬼祟之人。
小院子里用籬笆圈了柵欄,地里種了綠油油的蔬菜,養了雞鴨,小雞仔在院子里覓食,周圍還栽了果樹,就是普普通通的農家小院,看不出什么門道。
白四悄悄看了眼自己認真盯著院內的少主,難道,這院子里,有他沒有察覺到的驚天陰謀?
此時,小院子有人來了,驚起的小雞跑開讓道。房間門開了,捂住臉沖出來個挺著大肚子的婦人。眼睛里含著淚花。
“這日子沒法兒過了,我的命,怎么就這么苦喲嗚嗚嗚。”
那婦人扯著嗓子開始干嚎,白四明顯感覺自己少主眼睛一亮。繼續盯著洞開的門。
緊跟著追出來一個滿頭大汗的漢子,他陪著笑臉,討好:“夫人,當心,當心,你可是雙身子的人了,都是俺的錯,都是俺的錯。”被甩開了也不氣,舔著臉樂呵呵護著婦人的肚子。
那漢子從懷中摸出一個牛皮紙包著的紙包,打開來,顆粒圓潤,色澤飽滿的腌梅子躺在里頭:“夫人,瞧瞧這是什么?”
婦人眼睛亮晶晶的,嘴角上揚又強壓下去,急吼吼拿了梅子放進嘴里,含糊著:“唔……這次,先放過你……”
熟練哄好了人。漢子把人送進屋子里,再出小院子,一背著黑劍的人,抱著手臂,酷酷地出現在院子里。白四一看,不是他家少主又是誰。看那漢子習以為常的樣子。對著他家少主擠眉弄眼。
“怎么樣兄弟,哥哥剛才那招,學到了嗎?”
小白點點頭,又搖搖頭,伸出手遞出碎銀子:“梅子。”
漢子收了銀子,恨鐵不成鋼,給了他一包一模一樣的腌梅子,拍著人的肩膀:“拿去拿去,這杏記的梅子,俺排了老長的隊伍才買到的哩。”說罷,擠眉弄眼靠近小白,“那被你看了身子,要負責的人,鐵定喜歡的。”漢子一直把小白當同道中人,剛見面就相逢恨晚,同樣是看了人身子負責,同樣喜歡人家,不知那何方仙子,能將這俊美冷淡的劍修迷住。
什……什么?
少主看了人姑娘身子,還要對人負責?這……這可不行,要是讓少主那文月派的未婚妻知曉了,還不得鬧騰起來。
不能再等了,得趕緊告訴長老。
白四也顧不得偷聽了,急匆匆跳下墻頭。人走了不久,小白也告別了老張家女婿。
小白懵懵懂懂,他要負責的,他會對深深負責的,抱緊懷里的紙包,腳步輕快,深深會喜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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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深在屋子里無事,小白也不知跑哪兒瘋玩了,那陰魂不散的清微派仙師也不知所蹤。難得清閑,沈深走到房間角落,西北角的位置,蓋著塊油布,里頭放置了一口棺木,是羅書清轉贈并拜托入殮的土系活尸。
打開棺木,沈深觀察起躺在里頭的人。那名土系修者青年模樣,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