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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伯執念太深,先前我無法入殮他,原本想著這次得多花費些時間,但當我把你的衣角燒為灰燼,當做入殮物后,他的遺愿了卻,魂靈堅持不到一息,便消散世間了。”
“他太累了。”
何嘗不累?魂靈被當做陣眼,時時刻刻飽受酷刑折磨,虛弱的靈魂卻在等不到時堅持不肯被入殮轉世。
言禮放下羊皮紙,燭火的光在他慘白的臉上明明滅滅。看不清他內心在想什么。他問了一個和羊皮紙上內容毫無干系的問題:“是不是認你為主,我便可以像白毅那般,離開這里自由行動?”
沈深頗為意外,他回答:“你不需要認我為主,只是,你需要和我簽訂契約,用新的契約斬斷將你束縛于此的契約。從此往后,你的生死便和我綁在一起。”
“好,我簽。”
“嘖,言禮,你不是向來看不起我這粗人嗎,怎地,和我同認一主,呆在同一個箱子里,你不難受?”白毅好不容易逮著機會,別以為他不知道,聽到他叫主人時,這腹黑的家伙在心里怎么想他。
言禮卻沒有理會來自白毅的挑釁,他平靜的簽下契約,無波無瀾的看著原本他所躺的烏木棺材縮成巴掌大小,被沈深握在手中,放進了入殮箱,和箱子內兩口迷你棺材并排。這就是他以后的住所了。縮小身形的方法隨著契約簽訂,自動浮現在言禮腦中,他沒有立即縮小身形住進去。
而是走到通道口,把手掌放上去,順利穿過,阻礙他的透明屏障不復存在。言禮走進他隔壁,那間滿是石棺的房間內,在房間中央位置的石棺,找到一具枯骨。
枯骨上涂抹有淡綠色的蠟油作修補,應該是那少年,現今他主人的手段,即便如此,還是可見蠟油下頭未完全修復的細微裂縫。可以見得未曾修復前的慘象。
眾人都以為他要為何伯哀悼片刻,便站在原地等他。連白毅都只是嘟囔幾句,沒有催促。但言禮只是在石棺旁站了小會,便頭也不回的離開,回到沈深身邊站定。
“主人,我好了。”
“這便好了?言禮,不急。”
“謝過主人,不用了。”言禮淡淡躬手。他走到油燈前,把先前沈深給他的羊皮紙放上去,火舌舔著羊皮紙的下角燃燒起來,不一會便燒掉了大半張。何伯的記錄在羊皮紙上的字,吞噬在火舌中,化作焦黑的灰跡四散在空中。
白毅“哼”了一聲,這廝果然冷心冷肺,不見半絲悲傷。
“走吧。”對面出口的石門已打開一半,緩緩露出掩藏其后漆黑未知的通道。
眾人的視線都集中在新通道時,沒人注意到,言禮手中的羊皮紙燃燒到只剩一個拇指大小的角了,眼看著就要消失殆盡。言禮忽然伸出手掐滅了火焰,握住殘留著焦黑的小塊羊皮紙發了會呆,小心翼翼、珍而重之地把那塊羊皮紙收到袖子里。做完后,他才跟上前面的人。
房間內的蠟燭,被通道內莫名而來的風吹得搖搖晃晃,明滅間,一個壯碩的身影,從地上爬起來,悄然站在了眾人身后。原本木木呆呆失去控制的活尸,在這一瞬間同時扭頭,陰森森盯著即將走出房間內幾人的后背。
“主人,小心!”
言禮走在最后,最先發現不對勁,他擋住汪豹從背后偷襲而來的攻擊,汪豹力氣奇大,言禮竟被擊退了好幾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