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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深也不磨嘰,道:“高見不敢當(dāng)。此村落處處怪異,先是閉村隱世,再是重未聽聞的怪病。不瞞說,我從進入村里起,渾身桎梏感甚重,壓抑難挨。”
相處了一段日子。眾人皆知,沈深絕非嬌氣易怨之人,他不常表露負面情緒,“壓抑難捱”從他口中說出,就表明,定然嚴重到令他萬分不適的地步。怪就怪在,其他人并未有此感受。在場的,都是修行之人,修行道或有所異,同源則皆以靈氣修行,運行周天化作自身修為。
若說不同之處,也并非全無……
求證了眾人,發(fā)現(xiàn)唯獨自己不同,沈深沉思片刻,也知曉,怕是與他特殊的修行功法有關(guān),他所修,乃功德。這一點和在場的所有人都不同,接近佛修之道。沈深的功德不像佛修那般金光外露,功德加身后渾身慈悲氣息,他是內(nèi)斂的,所加身的功德厚重,除非同樣修行功德者,旁人難以察覺。
只是,沒人會將一個容顏精致綺麗的少年郎和傳統(tǒng)印象中身披袈裟,去了三千煩惱絲的佛修聯(lián)系上。
“活佛使者來了!”
樓下傳來的聲音,壓抑著激動虔誠。他的聲音,同時點燃了空蕩的街道,躲在家中的村民魚涌而出,他們的衣服變了,不再是隨意的粗布麻衣,能看出,每個村民都拿出了最隆重的服飾顯示敬意,條件差點的,衣服也是干凈整潔。村民們跪拜于道路兩側(cè),低頭叩首,無人抬頭不敬。手里的陶盆高高舉過頭頂,里面裝著每戶人家能夠拿出的最豐盛的食物。
消失的小二出現(xiàn)在門口喝了一聲:“外鄉(xiāng)人,活佛使者出巡,不得無禮直視。”幾人順其話暫時低頭。
幾人都是修行者,低下頭的瞬間放出神識,神識出了蓬萊客棧的范圍就受到阻礙,薄薄的屏障阻斷了神識。白滇臨神識強大,竟也僅比沈深近半寸。有古怪啊……
白滇臨瞥了眼仍舊規(guī)規(guī)矩矩低著頭的小二,抬首就朝外頭望去。發(fā)現(xiàn),早就抬起頭望外面的人,可不止他一人。
沈深微微勾唇對白滇臨點頭示意。面不改色,關(guān)注外頭的情形。
不多時,那村民圍攏的道路中央,遠遠地,出現(xiàn)了一臺出行物,似人間宮廷鑾駕。上頭坐的,不是人間美嬌娘,而是一身著袈裟,大腹便便,留著小胡須的中年男人。男人出家人扮相,卻是絲毫沒有出家人的氣質(zhì),長得肥頭大耳,五官被臉上的橫肉擠著看不出本來面貌,目光中偶有一閃而逝的不懷好意的精光,證明他沒閉上眼睛。
抬著他的,看打扮,是村內(nèi)的青壯年,一側(cè)三個。人數(shù)不少,沈深目里極好,他看到了那幾人的手,都在發(fā)抖,想來是抬得吃力。六個身體康健的青壯年都如此不易,可想上頭人的重量。
村內(nèi)人都低頭虔誠跪拜看不到,位于蓬萊客棧的沈深幾人,卻將那人的貪婪嘴臉盡收眼底。抬著他的座駕,行進速度布不快,那肥頭大耳的男人一路上都在吃,他隨手的挑選兩側(cè)奉上的食物。看中了就往嘴里塞,吃相貪婪難看,肉類的油脂順著他嘴角往下流。
他的眼神一直在往下側(cè)瞟,被肥肉擠壓到是剩下一條縫兒的眼睛里,濃郁的食欲貪婪,惡意的邪念。起初沈深以為他看的是食物。仔細著再一看。
他看的,是那端著陶盆,虔誠跪拜的村民。
座駕行進馬上至一半兒了,蓬萊客棧的位置正好在街道中央的位置。幾人站的位置離窗口近,座上的人,抬眼就能望見頭上幾個明目張膽窺視的大不敬之人。沈深收斂著低下頭。沒人注意到樓上幾個大膽的外來人員。
村民們?nèi)缤ィ允前察o。寬闊的街道,唯剩抬駕六人沉重的腳步聲。忽地人群一陣躁亂。伴著驚呼。
“大膽,何人驚擾使者!”抬駕的人怒喝道。
因著突發(fā)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