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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滇臨給的杏記腌梅子早在路上被他吃完了。
肩膀被旁邊人輕輕推搡了兩下,沈深轉頭,他另一側的小白,委屈地看著他,手里頭捻著塊從桌上碟子里面拿的香糯桂花糕,舉著手往他嘴邊遞。
兩人一左一右,左手腌梅子,右手桂花糕。兩雙眼睛巴巴望著中間的人,對峙的敵意,無形彌漫開。
從內心深處,肯定是白滇臨更踩準了沈深的喜好,從口味講,比起甜膩的桂花糕,沈深更喜歡酸甜爽口的腌梅子。從他不斷往油紙包上飄的眼睛,就能看出幾分。
沈深輕咳一聲,將小白期待的眼神盡收眼底,他左手接過腌梅子,右手接過桂花糕。頓了會,也不知道是在對誰說。
“謝謝,我很喜歡。”
三人間詭異的氣氛,在入夜后達到頂峰。
房內,內外間各有一張床鋪。沈深把小白安頓在外間,今天發生的事情太多,小白累了,沾到枕頭就睡著了,沈深吹滅了外間的蠟燭。
回到內間,一個人影在燭火中隱隱綽綽,白滇臨站在離床畔不遠,視線落在他的身上。
沈深避開他的視線,莫名尷尬,才收了人家的腌梅子,他實在開不了口讓人去打地鋪。好在白滇臨靜靜注視了他會,確認他回來了,主動抱了被子在房間地上鋪床。兩個人獨處的時候,交流少,沈深對著白滇臨點頭示意,越過他坐到里頭的床鋪上。
蠟燭滅了,房間內黑暗一片。白滇臨鋪床的位置離沈深不遠,暗色中,沈深能聽到他輕緩的呼吸聲,沈深心跳有些快,他有些說不清的感覺。其實不是沒有和他獨處過,當初被封在石棺內,臉貼臉肉貼肉距離更近。那時雖也不習慣,但心很靜,沒有這般復雜的感覺。
胡思亂想了一陣,白天的疲憊席卷而來,沈深咕噥著一聲:“晚安……”
沒有回答,他早就睡著了吧,沈深迷迷糊糊想。
床上的呼吸聲趨于平緩。沈深睡著了。
“晚安,我的深深。”微弱的月光下,他以為早已睡著了人睜開了眼睛,輕輕嘆息。
開了一道兒縫隙的窗戶動了動,地鋪上,沒了白滇臨的身影。
沈深這一夜睡得很好,直到天光大亮,才悠悠睜眼。他搓著朦朧的眼睛,地鋪上被子疊得整齊,白滇臨早就起了。沈深穿上鞋子收拾好自己,在穿過內外間交替的小走廊時候,看見了小白。
小白背對著他,晨光透窗而過打在他白色法衣的背面,背光的正面陷在陰影里。他在認真的,注視著什么。他的身材高大,擋住了注視的東西。沈深順著他的視線,眸光閃爍了一下,那是……他放入殮箱的位置。腦中昨日白滇臨的話一閃而過。“你真的相信……那人是小白嗎?”
“你在干什么?”沈深也不知自己出于何種心理,等他反應過來,他已經站在了小白背后。
小白的身影一頓,他回過頭,自然無辜地指著入殮箱:“深深,箱子里有動靜。”
應著他的話,入殮箱內傳來淅淅索索的響動。箱門嘎吱,一個小人兒推開門出來了,言禮抱拳作揖,巴掌大小的人文質彬彬,斯文有禮。在他之后,另一個小人一身鎧甲,打著哈欠出來了。
“主人,早上好。”
小白在白毅出來的那一刻,死死盯住小人,純質的眼瞳內暗藏洶涌波濤。白毅打哈欠的手僵了會,有一瞬間,他感受到了強烈復雜的視線注視。短短時間,便又消失了。白毅抬頭尋找視線來源,只看見了小白那張單純無辜的臉。白毅收回視線,暗嘖一聲虛偽,倒是沒將那視線和甩鍋狂魔小白聯系起來。
白毅和言禮時不時會出來放風,沈深習以為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