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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濟的尸首被入殮了。”
“什么!”胖老鼠精提高嗓音,在黑衣男人淡淡掃來的視線中意識到失態,壓低的嗓音中張皇失措。“怎會如此,入殮這種‘自愿’坐化的人絕非易事,除了主人像這人這般驚艷才絕的入殮師,其他入殮師不過是庸人罷了,怎會……怎會……況且地下還有將軍把守。”
聯想到產生的后果,胖老鼠精一個急哆嗦,他顧不得失態,踉蹌著跑到附近的窗戶邊,推開窗,只見此刻,天空中籠罩的佛光黯淡,黑色的烏云夾雜著悶雷和偶爾閃過的閃電。不祥的妖氣在云層中翻涌,一旦破界而出,駝峰村,必將引起修行各界的注視。
胖老鼠精回過神,趴跪在黑人人腳下:“求主人救命。”
黑衣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不拒絕也不答應。房間內寂靜壓抑,金色的佛像,眼珠子在不安的轉動。
“那……就看你們的表現了。”
“請主人明示。”
“佛修嘛,你們這里不是還有一個嗎。”胖老鼠精精神一振,想到被他們好吃好喝招待的人。
“主人放心,進了我的府邸,就一個也別想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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雜物間內,數著腳步聲遠去,足足過了小半個時辰,言禮確信人走了,睜開眼睛。除了走不出這陣法,精神昏昏沉沉,他的肉身充滿了力量。他扯下內衫的白色料子,用小塊炭筆將所處的陣法臨摹了一遍。言禮博聞強識,家中世代書香門第,他讀的書多且雜,在生前也在閑暇間鉆研過些周易八卦,龜甲卜算。
他和白毅此刻所處的陣法,和陰陽八卦有共通之處,又有人為的涂改。言禮有過目不忘之能,他仔細觀摩了陣法,發現了一些眼熟之處,這陣法,東西南北,各有一處花紋,若是倒過來看,和他的主人沈深研究的入殮師所用陣法,紋飾一致。
如此,言禮得出結論,那綁架了他們的黑衣人,極大可能,和入殮師關系匪淺。
想到此處,言禮恨鐵不成鋼瞪了陣法中心睡得安穩香甜、沒心沒肺的人一眼。得先把這人喚醒,再商量逃出去的事。
言禮把臨摹的陣法揣進懷中收好,避開陣法中陰氣過剩,存在扭曲得位置,有驚無險,從陣法邊緣摸到了陣中央,居高臨下盯了白毅一會,睡在絹布上的人睡顏安穩,言禮有些氣悶,不留情面右手輪起一耳刮子扇過去。
“給我起來!”
沒反應,換左手,“白毅,起來!”
“白毅,再不起來,毅城就要失守了!”
躺再絹布上的白毅猛然睜開了雙眼,撐起上半身,“城在我在,城亡我亡。”虧得言禮早有預料,提前退后,若不然和白毅額頭撞下巴,他生前一介文人,縱然現在死了不再感知疼痛,怕也是要狼狽了。
待看清周圍的景象,白毅腦子清醒了。
“這是哪兒,我怎么在此處?”回想起暈倒前的事情,白毅表情一凝,知曉是被算計了,看言禮的樣子是比他先醒來,正如言禮了解白毅,白毅也了解言禮,費腦子的事,他這位同僚,比他擅長。
他喚醒他,必然也有了打算,白毅向來勇于正視自身的不足,他直接問:“有何發現,需要我做什么?”
言禮挑眉,也不矯情,簡單迅速說明他們目前的狀況,說了他們如何被算計,擺明問題八成出在香爐里。說了他蘇醒后遇上的黑衣人,他看到的燒傷和露在外頭的和某人相似的半張臉。
相似二字,言禮是斟酌著說出來的。白毅心知他這位同僚,不是會開玩笑的人,他說像,那就和是無甚區別。
“這般說來,那假小白一直潛藏在主人身邊,不知是出于什么目的,不行,言禮,我們得提醒主人。”白毅一拳錘在地上,憤憤道。
言禮翻了個白眼:“你以為我不想嗎?首先得從這鬼地方出去。”在這陣法中間,他們活尸和主人間的聯系,像是隔著霧中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