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奔的排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你餓了嗎,要吃點什么嗎?嫩豆腐燉鯉魚怎么樣,我叫人去燒。”又想起活尸不需要進食,黑衣人吶吶了半晌,又道:“陣法,是我專程煉制的,對活尸有好處,你呆在里面,好好休息。”
見白毅不接他的話頭,黑衣人也不介意,說著“你等等”出了房間,隔了會抱著個木箱子返回來,他抱在懷里的木箱子呈四四方方狀,有麻編制的肩帶,箱子木質邊角磨得起了包漿,是上了年頭的老物件兒了,陳舊是陳舊了些,不妨礙白毅認出,這是一個入殮箱。這黑衣男人,是個入殮師。且道行不淺。
黑人在入殮箱內翻翻找找,掏出好些個瓶瓶罐罐,一遍翻找一遍在打量白毅,似乎是在衡量手中的瓶子罐子是否適合白毅。他唇角上揚,點綴著妖異俊美的臉熠熠生輝。
“你是誰?”白毅突兀出聲。他認真的視線在黑衣人臉上巡視,確信這張臉重未出現在他的記憶里。嫩豆腐燉鯽魚,是他府邸內大廚最擅長的一道燉菜,也是他少時最愛的一道菜,每次回府管家都會讓廚房備上,征戰塞外,奔波勞形歸府后,喝上一碗熱氣騰騰的奶白色汁子,五臟六腑都能得到熨帖。
“你,到底是誰?”質問,帶著驚疑暗火。除了昔年府邸內的人已逝的舊人,還有誰會記得他這背著背城而逃罵名的戰敗將軍,微不足道的口腹之欲。
言禮側躺在地上聽的心驚,暗道不好,看這情形,此人很可能與白毅是舊識。這意外的發現,是一把雙刃劍,用得好了,逃出有望,用得不好,白毅仗著和此人匪淺的關系不會有三長兩短,他言禮可就說不上了。此人能潛藏在主人身邊多時未被發現,有在這古怪的宅子內來去自如,恐怕絕非良善之輩。只求白毅那呆子記得他的囑托,萬萬不可沖動行事。
好在,混跡過朝堂數載,又跟了沈深幾年,白毅的性子打磨的稍微圓潤了些。
黑衣人面對這白毅的重復質問,僵住了翻找東西的手,他低著頭,笑容淡了,視線移開,落在地面上,出神,不知道在想寫什么。屋內尷尬氣氛濃稠憋悶,片刻后,黑衣人似乎整理了情緒,啞著嗓子:“你不用知道我是誰,白將軍,你需要知道,我不會傷害你,便可以了。”
說完梗著脖子,把拿出去的瓶瓶罐罐重新裝回入殮箱,手接觸到青花瓷軟木塞的精致小瓷瓶時滯了會,沒有收回去,反倒遞給陣法中半坐著的白毅。
“給,這東西,活尸用了有好處。”給完東西,那人單手把入殮箱往肩膀上一背,三步并做兩步邁出房間,原本挺拔的背影,頗有幾分落荒而逃的狼狽。
等人一走,言禮翻身而起。
“看吧,我就說你們肯定認識的,此人果然待你不同。”
白毅冤枉道:“我哪兒知道他是誰,我發誓,我從未見過此人。”
言禮輕嘖一聲:“白將軍貴人多忘事,欽慕者能從內城排到外城繞幾個大圈,說不準,是你哪位求而不得的追求者。瞧人家,多長情,還記得你愛吃嫩豆腐燉鯽魚呢。”
白毅瞪大眼睛,說不出話,從內城排到外城的話兒,是他年輕時候吹牛時候慣常用的口花花。發沒想到被這人記住了,此時被言禮抓著一擠兌,白毅就反駁不出來了。梗了好一會,才一拳頭錘自己胸膛一聲悶響,不滿道:“言禮,我是男的,帶把兒的!”
又指著黑衣人出去的大門,“他也是個男的!”
抬起衣袖嫌棄半遮住口鼻,言禮無視白毅的大驚小怪:“哦,我知道啊。”
“就勞煩白將軍犧牲犧牲色相,助我等盡快脫困。”言禮說話慢條斯理,聲音如絲竹優雅悅耳,話音內涵驚人。
那人看白毅的眼神,可不是簡單的相識二字能闡述清楚的,看向白毅的眼神,有痛苦,有歡喜,有隱藏極深的沉迷欽慕,也有怕人發現的忐忑不安。言禮心知肚明。
因為言禮,在一個人身上,看到過同樣的眼神。那個人啊,和他談不上熟,話都沒說過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