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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
白滇臨和白毅一左一右夾擊范睿川,左側的人招招致命,右側的人行動間卻帶了些遲疑恍惚。活尸和鼠群圍攻,配合的白毅也不知出了狀況動作慢了步調,配合滯塞幫不上忙,身后有受傷的沈深。白滇臨身陷囹圄,手臂被活尸指甲劃傷。他好似無所覺,打了幾個法決暫緩了尸毒蔓延,提劍繼續向前,直逼范睿川。
沈深環視周圍,觀察了地上的法陣,割破手指,血液呈滴狀,被刻意低落在法陣相應位置,亮起的法陣閃爍幾下,身在法陣中心的白滇臨幾人便感到渾身一松,壓在肩上無形的巨大壓力松動,行動間被壓制的速度提高,劍起劍落,帶起縱向一排活尸頭顱。血腥氣也激起場中腌臜玩意獸性,躁動不安下,攻擊更猛烈了。
沈深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他面色不改,往那陣法東方,卷角花紋處綴上一滴血液。陣法中的場,徹底變了。本無暇分心的范睿川蟲哨尖銳響起,剛被激發殺性的活尸和老鼠反應不過,安靜了幾秒分辨哨聲中含義,分辨清楚無誤是撤退的意味后,邁著僵硬的步子往外走。
可惜,遲了。
陣中情形剎那間扭轉,同一陣營攻擊白滇臨等人的活尸倒戈,發狂般用尖利烏黑的指甲撕裂嬰兒手臂粗的肥碩老鼠,范睿川急忙吹響蟲哨,干啞尖銳的哨聲帶著“停止”的命令。陣中的正要反擊的老鼠們遲疑了。
它們遲疑,活尸群卻沒給他們停止的機會。停止反抗的老鼠成了砧板上的肉,被活尸兇狠撕碎成片。老鼠精們損失慘重,此刻亦顧不得哨聲,徹底殺紅了眼,它們數量大,五六只老鼠一齊跳到活尸身上,撕咬吞噬上面的血肉。一具活尸,不一會被撕咬的每個人形,再啃上幾口,便失去行動能力。
兩個物種在陣法中殺得難舍難分,蟲哨已失去控制作用。范睿川陰沉著臉,藏身在后面,躲避著白滇臨時不時劈開活尸和鼠群屏障的劍氣,等攔在他身前的活尸越發少了,幾道劍氣躲閃不及,在他胸口留下幾道或深或淺的劃痕。那劍氣刁鉆,傷了皮肉還不算,劍氣之中,竟隱約含了一絲熾白色的火焰。輕微的劍傷,在熾白色的火焰下傷口燒的更大,熾白凈火,天生的邪祟克星,霸道地想要燒爛他的軀殼,焚掉他的靈魂。白滇臨不是凈火的主人,真正的主人……
范睿川抬頭,對上陣法中人冷漠的眼,他十根指尖戳破了七八根,新傷口還在往外滲血,那少年卻絲毫不覺疼痛,冰冷的視線,穿過混亂的尸群和鼠潮,落在他的身上。無聲張口,那唇緩慢開合。范睿川看懂了。他說。
你該死。
看懂口型,范睿川也不怕,他挑眉對沈深露出個挑釁的笑容,惡劣又藏著深刻的恨意。沈深不知他的恨意從何而來,他也不想知道,木質長槍在手中挽了槍花,趁著火力集中在其他人上,長槍越過屏障,穿胸而過,范睿川笑意凝固在臉上,木槍的尾端,白色的火焰燃起。
“你……會六合旋槍,他教你的?”范睿川咳出一口血,艱難道,又想起什么,“不,你和他簽訂契約,他的能力你能窺探一二。”要學會,本人不愿,沈深想掌握是不可能的,白毅是主動的。說淺顯的窺探一二,是有些自欺欺人了。
沈深和范睿川,一個是精于入殮一道的異界來客,一個是本世界土生土生的天才入殮師。都心知肚明。
火焰燒掉到槍桿三分之一,燒到洞穿的胸口時,范睿川悶哼一聲,身體晃動。
想到當年毅城所見所聞,沈深問:“白毅的魂魄,是你困在毅城外的吧?”他的聲音不算太大,卻正好被關注著這邊的人捕捉到,白毅身形僵硬。
范睿川靜了下,大笑不止,狂亂癲狂:“是我,怎么不是我?我用了十年的時間刻下法陣,收集魂魄為餌食,為的,就是保他意識清醒,魂魄不散。那時我在入殮一道上稚嫩,僅知曉他的魂魄保住了,更多的,我便不得其法,我找不到他?!?
他望著白毅,似哭非哭。被他注視的白毅捏緊紅纓槍,想到那些殘缺的魂靈,胸口翻涌。
“這幾年,等我終于研究出方法,回了毅城,竟發現他已經被人收服帶走了。”
“我頂天立地的將軍,成了你沈深的人,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