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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言和,歷史在明面上也暫且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揭過了這一頁。
因為和正規部隊職權沖突、界限模糊不清,不便管理,守備軍在那個特殊的年代后漸漸被遣散,只有少數幾個兼具了技能培訓的地方被留存了下來,并且和軍區關系密切。
枯桃守備軍正是其中之一。有了戰略財政支持,它可以不計成本,天南海北地招收年輕人加入,實行半軍事化管理,同時既教授文化課又低調地培養各項實用技能,以備某天不時之需。
這里的“實務學習”著實十分務實,嚴明信在宣傳亭大略瀏覽一番,發現這里教的科目多為船只保養、損管抗沉、海面消防之類,延續了守備軍的傳統職能,時刻準備為戰斗服務。
可惜和飛行八竿子打不著。
他比任何人都明白,毅力、天分、平臺,缺一不可,單憑這些淡化軍民界限的技能普及計劃……原本他認為,只要別人能有機會脫穎而出,那他也能做到,可他現下實在想不出怎么才能以此為基礎嶄露頭角。
殘酷地說,這樣下去不要說開K-2020了,可能連枯桃艦都上不了。
時間一天天過去,嚴苛的內務、體能訓練把一眾心比天高的男孩們操練得東倒西歪。即便嚴明信心里早有準備,頻繁的水下訓練、沙灘長跑也夠他喝上一壺。
氣喘吁吁之際,他不禁氣悶:君洋呢?君洋在干什么?
沒有人能碌碌無為半生,某天突然出類拔萃。但自從嚴明信來到枯桃守備軍,他從沒聽人提起過這個名字,在他有限的尋消問息中也查無此人。
山海關的海風勤勞無匹,起早貪黑地挾著濕氣刮來刮去。公告欄曾經簇新的新兵名單已變得斑駁,饒是他快將紅紙看穿個洞來也未找到那個被他念得嚼碎了的名字。
某天回宿舍的路上,嚴明信困惑地叼著半塊餅忍不住又去看公告,被路過的領導當場捕獲:“哪個班的?不要以為自己長得帥就成天想著搞個性,走著路吃東西像什么樣子!軍容不整,罰跑10公里!”
“……”嚴明信齊天大冤。
放在正規部隊,正常情況下,一切機密或不機密的部隊資料都不可能輕易示人,要想“借”來一觀,那是目無法紀的癡人說夢,行動一旦敗露必定會被記入檔案,連人一起退回原籍。
諸如奉天軍校等軍事院校,嚴格執行軍事化管理,不光自己防范嚴密,還無時不刻地尋找機會教大家將來上崗之后怎么甄別敵我、加強防范,突破難度也不言而喻。
不過,培訓中心、技術學校等,這類安防工作就差了那么一點兒——經過一個月的煎炒烹炸,胖的瘦了,瘦的胖了,有刺兒的蔫了,腎虛的站直挺了,修理得勉強夠看了的新兵們被運到了枯桃海事培訓中心,進行文化課和實務學習。
一周過后,本期學員盼來了第一次休假。
教官們大多回家,警衛人數減少、巡邏松散,顯然,這幾天正是教學樓“防御最薄弱的環節”。學員無論遠近,大都在“疾痛慘怛”之下“人窮返本”,剩下寥寥無幾的偶爾出來打打球,對教學樓避之不及,進出也無人問津。
春季萬物復蘇,鶯飛草長,在枝葉掩映間,嚴明信抬頭望去,教學樓南側的一排窗戶緊閉得六親不認。
附近應該有監控,但他只想看看學員名單,離開后將一切還原,想來也無人會無聊地專程回看。
教務處在三樓,第幾扇窗戶嚴明信早就數好了。他活動了兩下筋骨,貼著一樓排水管和窗臺,徒手攀爬上墻。
未等他掏出工具開窗,轉角的另一側一聲悶響,有人低低地倒吸冷氣:“嘶——呃……”
嚴明信聞聲,扒著水管朝另一側地面一伸頭。二人對視,俱是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