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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蘇河反問的語氣是他做合格英語老師時的標準模板。
喬明夏攤開試卷,指了個被打了紅圈的改錯題。
最基本的定語從句,高考必考,他把那些可省略、可倒置用得滾瓜爛熟,但這張卷子上只有這里寫錯了,要問的話也只能問這個——喬明夏只是想和蘇河說幾句話。
他在座位上快被同學們的死寂勒緊脖子無法呼吸,急于掙脫出來。
蘇河看了眼,身體往前坐了一點,拿過喬明夏手中的紅筆在他的錯題旁邊寫了個短句,壓著嗓音輕柔解釋這里到底省略的是哪一個介詞。
說完,他眉眼一抬,帶著笑意無聲地詢問喬明夏聽懂了沒有。
喬明夏點點頭,拿回試卷,并沒有要回去的意思。他站在講臺邊伏著身體,握住紅筆寫了幾個字,再次把試卷推到蘇河面前。
左上角的空白里,喬明夏字跡和他沒棱角似的性格不一樣,很鋒利。
“晚上可不可以去老師家?”
他也說不上為什么突然想要擁抱蘇河,其實蘇河對他做的事和楊奕洛之流本質并無不同。可能因為蘇河表面功夫到位,讓他有了敢試探的膽子。
至少蘇河沒對他大聲說話,沒滿臉嫌棄,沒有一邊操他一邊罵他下賤。
喬明夏耳朵通紅,他少有主動的時候,生怕被蘇河拒絕后倒貼都貼不上他。
他做這些時把自己想得很輕浮,或多或少能安撫他的自尊心——反正都不要臉了還怕別人羞辱嗎?
喬明夏沒等來蘇河的回答,蘇河嘴角的笑意不散,從他手中抽出那支筆,在可以的“可”字上打了一個勾。
喬明夏一下子松了口氣,壓著心臟的石頭轟然粉身碎骨,他甚至眼睛里都有了快樂的神色:今天不用回那個充滿絕望的家里了,他有一間敞亮的臥室可以睡,還能和蘇河待在一起。這些想象令他放松,好像所有的壓力都轉瞬消失了。
他不知道怎么表達,小聲說:“謝謝老師。”
蘇河一點頭,在講臺和身體之間的死角里握了把喬明夏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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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習上到九點十五分,下課鈴打響后外間走廊立刻開始狂歡般地吵鬧。七班與他們的快樂無緣,都自行收拾著書包,偶爾夾雜一兩句關于末班車的討論。
蘇河第一時間抱起自己的作業本走出教室,喬明夏余光看見,心里一沉,連忙加快了自己收拾的速度。
他隨便把幾本周末要寫的練習冊塞進書包就站起來,拉鏈敞著一半,空蕩蕩地抱在懷里往外跑。他怕蘇河出爾反爾,那錯過了末班車他就沒法回家了,喬明夏沒有能夠打車的錢,他只能貼著蘇河,提醒今天晚上的事。
喬明夏很清楚地知道睡在一起大概率會做愛,但發出邀請他就沒想過撤回。
走廊上,那些背名牌書包的學生正三五成群地聊天往外走,他們無視校規,手中打火機一動一動,還算收斂,沒在教學區就抽煙。
喬明夏一眼發現混在隊伍當中的楊奕洛,他們的視線碰在一起,楊奕洛皺起眉,卻沒有像以前一樣走過來抓小動物似的抓住他。楊奕洛有點反常,喬明夏卻也不往他身邊湊,躲過楊奕洛的注視埋著頭往樓下沖。
他抵達辦公室外,蘇河正慢條斯理地走出來。
喬明夏跟在蘇河身后,他們保持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