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綿熱烈，飽含思念與深情，張揚(yáng)感到身體的每一個細(xì)胞都在叫囂著對這個人的渴望。

“我們已經(jīng)分開九天了。”張揚(yáng)哽咽說著，“馬上就要比我們在一起的時間還要長了，我真的很想你，做夢都想再見到你。”

“我也是，我好想回家，飛揚(yáng)，你是來帶我回家的嗎？”柯禹凝望著張揚(yáng)的眼睛，清澈坦率的瞳眸中是毫不掩飾的期待。

張揚(yáng)如鯁在喉。

“我不喜歡這個地方，一直不喜歡，我一直等你來找我，我還以為要更久呢，還好你來找我了?！笨掠砑t著眼圈，露出一個微笑，“你來了就好，我怕你忘了我。”

“我怎么會忘了你，一輩子都不會忘記你的?！睆垞P(yáng)說著說著，眼淚就滑了下來。她抹掉淚水，貪婪地看著柯禹，這樣好看的一張臉，這樣像盛世的一張臉，是她遙不可及的神和觸手可及的愛的混合體，是這世上最完美的人。

好喜歡，真的好喜歡，喜歡到僅僅是想著也會心痛，她到死的那一天，都不可能忘掉柯禹啊。

“別哭啊，飛揚(yáng)，別哭?！笨掠磔p柔擦著她的眼淚，“那你是來帶我回家的嗎？我們什么時候可以回家呢?！?

張揚(yáng)心痛到快要不能呼吸了。

回家？柯禹想跟她回家，她也想帶柯禹回家。

可是，她怎么帶柯禹回家？是租還是買，是花掉全部積蓄換柯禹再陪伴自己區(qū)區(qū)一個月，還是把后半輩子唯一可以依仗的房產(chǎn)賣掉？

無論是哪一個決定，都如斯艱難，她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辦。

“飛揚(yáng)？”柯禹微微蹙起眉，“你不帶我回家嗎？”

“我……”張揚(yáng)流淚不止。

“你不帶我回家的話，那多久來看我一次呢？”柯禹低下頭，委屈地說，“我想回家，我不喜歡這里，這里……太可怕了?！?

“為什么，他們對你做什么了嗎？”這問題剛一出口，張揚(yáng)就后悔了，他們對柯禹、對跟柯禹一樣的人造人，做得還少嗎，把他們當(dāng)牲口，當(dāng)小白鼠，當(dāng)物品，當(dāng)奴隸，隨意地制造、改造、買賣。承受這非人的對待，就是她喜歡的人的命運(yùn)嗎。

太殘酷了，太罪惡了。

柯禹遲疑道：“我不知道，他們總是說一些、做一些我不知道的事情。但是，會疼，他們會，會用一個東西貼到我的腦袋上，然后我就……很疼很疼?！?

張揚(yáng)僵硬地看著柯禹。

“好多兄弟姐妹，有的小小的，有的好大好大，比好幾個人加在一起還要大，有的會變成奇怪的東西，有的會流血，有的會長好幾只手，有的只會在地上爬……”柯禹回憶著自己在實(shí)驗(yàn)室看到的種種，“我不知道他們怎么了，我不想變成那樣?！?

張揚(yáng)感覺自己要瘋了，柯禹不懂，她懂，這個可怖的地方在做著各種各樣的試驗(yàn)，所謂無數(shù)次失敗，就是無數(shù)個活生生的人被變異、被畸形、被虐待和死亡。這是什么人間地獄？

張揚(yáng)突然感到恐懼，她只是一個平凡的上班族，她不該知道這些，她知道了這些，還能回歸平靜的生活嗎，她會不會被滅口，會不會……

柯禹怎么辦，柯禹在這里過著什么樣的生活？這幫人不把柯禹當(dāng)人，柯禹能夠好好的站在這里，唯一的原因就是他是一個成品，一個成功的、可以進(jìn)行交易的樣品。

張揚(yáng)神經(jīng)質(zhì)地摸著柯禹的臉，用顫抖的氣音問：“他們有沒有傷害你？有沒有讓你流血？他們還對你做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