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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勇將軍衛熾僅領叁千兵,八日內行軍一千二百里,與蜀叛軍隔劍閣而對峙。劍閣一夫當關而萬夫莫開,守住這葫蘆口,任其內耗。七月間,蜀軍下級軍官對州牧劉永昶不滿,遂其兵變,于月黑風高之夜,殺之。將叛賊頭顱送于西北軍大營投誠。
劍門大開,迎西北軍入蜀。衛熾入蜀地,斬殺劉永昶追隨者數十人,命軍隊為蜀地賑災運糧以安撫百姓。叁日內,城內恢復秩序。蜀地百姓皆感謝西北軍,為軍隊送上蜀地特產蜀錦。
衛將軍坐在軍營主位,聽參軍前來稟告此景,淡淡說道,‘怎能取百姓一絲一厘,命人將蜀內高級蜀錦通通買回。’”
說書人說到著,又是表情一凝重,“這鎮北侯衛熾,不戰而屈人之兵,不廢一兵一卒,便將蜀地百姓悉數收攏?!?
下面看客們嚷嚷,“這衛將軍之前不愿出兵,不就是怕此舉招來天元帝猜測,這下衛將軍盡得人心,皇帝可會縱容?”
說書人老神在在,“而這衛將軍見蜀地禍患已解,立馬寫一奏表上述,今將陛下之糧賑陛下之民,蜀地之民今感念陛下。絲毫不提及自己所功。奏表寫畢后一份上達天啟,一份帖在了墻門之上,如此衛將軍從蜀地退兵,徑直回了西北未作停留。”
鎮北侯此舉,頗有雁過不留聲之名,天元帝又怎么會發難于他?
八月初傳來消息,鎮北侯得勝歸來,高頭大馬入城,好大的陣仗,連農婦小兒都扒在門窗觀看,“怎不見侯爺,反倒是一車一車都拉著什么?”
張家大姐問著李家大嫂,那李家大嫂道到,“你看都拉進了侯府,想必是從蜀地得來的寶物吧!”
“蜀錦?”
管家至于華月昭面前說道,“侯爺專門從蜀地拉回五百幅蜀繡,叁千匹蜀錦?!?
華月昭放下青玉茶碗問道。
管家彎著腰回答,“是,前方徐副將來報?!?
她起身,藜蘆來扶,“徐副將回來了?讓他進來,我問他幾句話?!?
徐長佑依然是立于廳外,見華月昭坐在前廳,手持蓮花團扇,一襲雪青色緞繡長衣,他望了一眼又立馬低頭。
華月昭遙遙問一句,“徐副將,既你回來,那將軍呢?”
“將軍如今在城外點兵,尚未進城。屬下先送這蜀錦進府?!?
“可知為何將軍帶回這么多蜀錦?”
“屬下不知?!?
華月昭也不為難他,“如今暑熱,副將喝杯酸梅汁再走吧?!?
說著月見端一玉繪金花橢圓碗過來,他起身謝主子,遠遠看見她一雙烏黑眼眸靈動,正與身旁侍女輕笑說著什么。他復又低頭啜飲酸梅汁,只覺得湯汁甘美入口清涼。
衛熾進城時先回了衙門,傅老已在此等候多時。衛熾一邊換著便衣收拾一番,一邊聽他講走時城內細碎事務,他心里惦著一個人,坐于主位之上,頗心不在焉。
傅老見他坐立難安模樣,也只說到,“如今也無甚大事,侯爺舟車勞頓,不如早些回府休息休息。夫人也一直在府內等候?!?
衛熾聽完心里松了口氣,徑直回了府。
仆人卸了半日貨物才將叁千匹蜀錦悉數置于庫房,黃昏間暑熱散盡,藜蘆捧著蜀繡給華月昭瞧,“夫人你看這蜀繡果真色彩秀麗,針法精湛。老爺果然是有心。”
月見在一旁接過話道,“夫人還沒瞧見那蜀錦,那才是衣被天下,艷麗蓋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