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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wèi)意愣愣看著粥，問：“怎么……會做這個？”

“昨晚你說想喝外婆做的，正好我早起沒事，就去超市給你買回來了。”

衛(wèi)意沉默半晌，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吹了吹，放進嘴里。

陳紀鋒望著他，“怎么樣，和你外婆的手藝也差不多吧？”

衛(wèi)意咽下粥，同時咽下的還有喉間一點酸漲感。他說：“和外婆做的味道不一樣。”

“好吧——”

“但是很好吃。”衛(wèi)意抬起頭，對陳紀鋒露出一個笑容，“是哥哥做的味道。”

陳紀鋒看了他一會兒，也笑著說：“你愛吃就行。”

兩人分食完一鍋粥，陳紀鋒回去料理癱在他床上的兩個酒鬼。衛(wèi)意收拾完碗筷，看到冰箱邊放著剩半袋的大麥粉。

他拿起袋子，放在手心里。

“達莉亞，你其實根本不會做飯吧。”

“人是不能太過完美的。”

“可是你為什么連一碗粥都能煮得這么難喝……”

“那你就自己去做，小崽子！”

衛(wèi)意看著那半袋大麥粉輕輕笑起來，眼中隱約閃過一絲水光。

裘杰和羅達爾在吳河市呆了幾天便要回去了。兩人走之前特地與衛(wèi)意交換過聯(lián)系方式，強烈要求下次見面再戰(zhàn)，被陳紀鋒一手一個拎走，嫌他們丟人。這之后陳紀鋒短暫的休假結束，再次投入到忙碌的日常工作中去。

衛(wèi)意從前還不覺得，陳紀鋒忙得看不見人的時候他就練琴，看書，自己和自己玩，也沒別的想法。可如今他卻有些不大能忍受，陳紀鋒受傷那陣兩人幾乎天天呆在一起，等他再回歸到大部分時間都是一個人的日子里，孤獨的感覺便前所未有的鮮明起來。

“小意老師，你今天不高興。”

衛(wèi)意一愣，收拾書包的手停了。他有些緊張地看向小竹：“是不是影響你上課了？”

小竹笑起來：“小意老師，你怎么這么可愛呀，都不否認我的。”

衛(wèi)意這才意識到自己太過在意對小竹的教學，忽略了自己被一個小女孩輕易看透的事實。他有些尷尬，但只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沒說什么。

“放心，沒有影響上課。不過你猜我是怎么知道你心情不好的，小意老師。”小竹靠在鋼琴邊，很狡黠地看著衛(wèi)意，“我觀察你每次彈琴的狀態(tài)，如果你的心情很好，你會在彈琴之前玩一會兒C大調調音階。但是如果你的心情沒有那么好，就只是隨手試幾個八度音。”

衛(wèi)意愣了半天：“你觀察得……好仔細。”

“對漂亮的人當然是百看不厭啦。”小竹十分得意，接著又問：“小意老師，你為什么心情不好呀？可以和我說說的。”

“也沒有心情不好。”

衛(wèi)意沒有撒謊，他不是心情不好，只是大多數(shù)時候他都獨來獨往，情緒自然會處于緩慢下落的狀態(tài)，要說的話，也就是過于平靜。

小竹也不纏著他講，只是乖乖幫著他一起收拾好講義，將他送到樓下。兩人正要道別之際，小竹忽然想起什么，拉住衛(wèi)意：“小意老師，那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出去玩呀。”

衛(wèi)意正不知該怎么回答，小竹又說：“我和閨蜜約了周末一起出門拍照，這幾天天氣這么好，再過幾天就熱起來啦。小意老師也和我們一起出門逛逛吧。”

她滿臉誠意，帶著小孩特有的毫不掩飾的期待，大眼睛亮亮地看著衛(wèi)意，讓衛(wèi)意根本不忍心看到里面出現(xiàn)失望的表情。

“好。”衛(wèi)意沒有拒絕的理由，便點頭，“如果你的朋友不介意……”

“不介意，當然不介意！”小竹登時興奮起來，“我和她經(jīng)常聊起你，她早就想見你了！”

小姑娘高興地圍著衛(wèi)意嘰喳半天，衛(wèi)意耐心隨她鬧騰。幾個月的相處下來，衛(wèi)意早就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