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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jù)這幾天的調(diào)查，914里至少有兩個重要頭目目前在吳河市活動，一個叫譚欣，一個叫李超毅，這是他們兩個人的資料。”周延把文件遞給陳紀鋒，繼續(xù)道：“恒春制藥有限公司有問題，上個月他們公司的法人變更，新法人叫程明，程明和譚欣是夫妻關(guān)系。”

陳紀鋒：“程明的資料呢？”

“這人是海外華裔，個人資料不全，具體信息我還得進一步核實。不是我說，陳隊，您能讓我好歹喘兩口氣嗎？這幾天我從吳河東頭跑到西頭，南頭跑到北頭，出了單位到處排查走訪，回了單位還得一宿一宿翻卷宗，我又不像你這么超人……唉，那個不是咱弟弟嗎？”

陳紀鋒原本低頭翻著資料，把他的話左耳進右耳出，結(jié)果聽到最后一句的時候抬起頭，可車子已經(jīng)駛進公安局大門，一拐角就再看不見街道。

陳紀鋒回過頭：“誰？”

“衛(wèi)意啊，一個人坐在花壇邊不知道干什么呢。”周延一打方向盤，把車停在停車場，“看著怪可憐的，他找你？是不是你沒接人電話啊。”

陳紀鋒還真把手機拿出來看了眼，沒有未接電話和未讀信息。

他把資料往周延身上一扔，打開車門下車，“你先回局里，我過會兒來。”

周延忙探頭問：“干嘛去啊哥？”

陳紀鋒背對著他往公安局門口走，扔下一句：“送我弟回家。”

周延撐在車窗上愣愣看著他離開，半晌嘀咕道：“咱弟又不是三歲小孩，至于還得親自送回去嗎……”

陳紀鋒剛走出公安局，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對面花壇上的衛(wèi)意。小孩穿著白色的寬松短袖，袖子剛剛蓋住手肘，淺色牛仔褲，簡單的運動鞋，從來沒有換過的雙肩背包，淺棕色的小腦袋微微低著，大腿上放著一個素描本一樣大的本子，正專心致志寫寫畫畫著什么。

陳紀鋒遠遠看著他，然后邁步朝他走去，穿過馬路，幾步來到人面前。

一直到素描本被一片陰影完全覆蓋，衛(wèi)意才終于察覺到面前站了個人，有些吃驚地仰起臉來。

反應(yīng)總是這么慢。陳紀鋒心想，這么粗心，以后怎么照顧得好自己？

衛(wèi)意看到他，頓時捏著本子一下子站起身，話還沒開始說，臉已經(jīng)率先紅了起來。

這是想起之前兩人擁抱的事情了。陳紀鋒看著衛(wèi)意的臉，輕易就猜出了他心中的想法。這么好看透，卻一點也不會觀察別人，這么下去，豈不是要受別人欺負？

陳紀鋒問：“坐在這里干什么？”

衛(wèi)意慌忙把鉛筆放進包里，聞言小聲回答他：“等你，哥哥。”

“你知道我什么時候能下班？”

“我不知道。”衛(wèi)意知道自己的行為有些奇怪，說話便愈發(fā)沒有底氣：“就是順路到了這里，然后想……想看看能不能等到你下班。”

“我要是到了大半夜也沒下班怎么辦？”陳紀鋒問他，“那你要等到半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