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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斷電話,沉默變得格外沉重。
于歌下唇發(fā)顫,渾身無力地坐回椅子,任由嚴辭云攬著他安撫。
紅毛對孟鈞有些印象,之前和于澤煜一同找于歌時他見過,倒是個鐵錚錚的漢子,他唏噓地嘆氣。
半晌,他又忽地抬起頭,“塞壬和水似乎有些關(guān)聯(lián)。”
紅毛說完又擺手,“我亂說的。”
于歌仰首看向嚴辭云,“塞壬…和水嗎?”
他驀然屏氣,緩緩說,“我救過沈季沉,我哥不是最清楚嗎?”
作者有話要說:么么斂裾、單眼皮~
第56章
在一處僻靜的出租屋內(nèi),晨曦透過大開的窗扉。咖啡香緩緩逸出,一只略粗糲的手摩挲過杯沿端起杯子,將醇香的咖啡送至唇邊。
窗外鳥鳴不絕,鎮(zhèn)中早市已蘇醒。男人一只胳膊打著繃帶,從容地佇立在窗前眺望遠方。
許久,他收回視線,將見底的杯子放入盥洗池,抬步進入狹小的儲物間。
儲物間被改造成了截然不同的模樣,無窗的封閉環(huán)境十分明亮。墻壁一處凹槽內(nèi)整齊擺放著幾疊照片,另一側(cè)是厚厚的筆記本。
狹仄的地方擺著一張書桌,上面本已蒙上一層灰——平日出任務忙碌,孟鈞已經(jīng)很久沒有過來。
距離清潭市爆炸案已過去一周多,相較視線逐漸轉(zhuǎn)移的無關(guān)群眾,他的隊友們或許該炸開了鍋。
畢竟他們的孟隊,已經(jīng)徹底卷入海中,因公犧牲。
孟鈞單手拉開椅子,靠在嘎吱作響的老舊木椅上,拿起那疊照片再次翻看起來。
房間的聲響像是被吞噬干凈,讓人莫名心慌。冷光之中,只有照片中的少年鮮活明亮。
從初二的伶俐外向,到初三的寡言瑟縮,其中發(fā)生了什么,也只有高中的孟鈞明白。
那時的他剛剛穿書,卻發(fā)覺周遭的環(huán)境與書中的描寫截然不同——家道中落,父親暴躁郁悶,母親郁郁寡歡。
一切的改變是因為一位陌生的新星,叫做沈季沉。市場競爭,優(yōu)勝劣汰,而他的父親恰巧是被擠出市場的那一位。
那時的他心智幼稚,叛逆張揚,在父母的怨天尤人下,他恨極了本不存在的沈季沉。
高中時,一場清潭市跆拳道比賽,他認識了于澤煜,也知道了于歌。
所有的情緒有了宣泄出口,他盯上了那位初中學生。
明明是個清秀的男生,卻愛扒拉著柜臺對甜甜圈流口水,明明朋友成群,卻愿意將視線分給默默無聞的陰郁轉(zhuǎn)校生游弋。
孟鈞承認,他無法避免地被吸引。
他躲在鐵柵之外,十分享受沒有交流的擦肩而過。他似乎有了年輕的躁動,也似乎不再希望于歌死亡。
可他瞧見了游弋不再退縮的目光,游弋眼里揉滿了亮光緊跟于歌,自此的擦肩而過都多了那個礙眼的人。
孟鈞不想讓日子這么平靜下去,也不想那惡心自卑的家伙黏在于歌身邊。
他不想殺于歌,卻利用家中最后的勢力犯下錯誤:實施拐賣,并制造誤會。
他知道這是個錯誤。即使他打算幾日后就將人尋回來。
或許,他是個嫉妒心很重的人也說不準。
照片上獨自坐在窗邊的少年垂眼落寞,十分可憐。孟鈞劍眉微微擰起,忽地焦躁地起身,再度泡上一杯咖啡。
早市讓鎮(zhèn)子熱鬧起來,孟鈞抿了口再次拿起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