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雪入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是啊,為何啊?”
人群中自是不乏焦矜的捧哏,一時間七嘴八舌起來。
焦矜像是嘗到了什么甘釀般滿足地舔了舔嘴唇,“今天可是我們肖師弟的生辰啊!”
“是嗎?”
“這些年沒見過他過生辰啊?”
“師兄好聰明啊,是怎么猜到的?”
……
焦矜略略抬手,示意眾人安靜,忽地抬了聲調,“只是不知肖師弟這好好的一碗長壽面怎的又原封不動的端了出來?豈非白白浪費了師弟一番心意,可是等不來那與你分食慶賀之人?”
接著他又再拔高嗓門,哂笑道:“小師叔身系本派命脈安危,自是無暇分身。你大師兄我倒是閑人一個,肖師弟何不喚我與你同樂!哈哈哈……”
看著焦矜笑了,身邊那群諂媚的人也跟著笑了起來,七嘴八舌的應承道——
“真是不要臉啊,還以為小師叔會陪你過生辰?”
“小師叔施舍你塊骨頭你還真敢跟上去搖尾巴啊?”
“是啊,大師兄可是‘記掛’了你一天,怎么也該請大師兄進去吃碗面啊!”
……
焦矜放肆的笑聲劃破了夜空,似乎也劃破了肖一的傷口。
他感覺焦矜等人的笑聲像他斷腿那晚的驚雷一樣轟隆隆地響在頭頂,任他捂著耳朵把頭塞進棉被里也還是揮散不去。
而胸口翻滾的怒意怨恨更像是一頭發狂的野獸,在他的肺腑五內橫沖直撞,喉頭竟滲出了一絲咸腥的氣息。
焦矜成功了,肖一終于還是踹開了房門,直沖他的脖頸而去。
他本一直盯著門口等著肖一受不了羞辱,乖乖出來跳進他的圈套,他了解肖一那點低微的修為,深深地不以為意。
可是肖一突然間身形太快,像一道純黑的閃電劈在他的面前,他一時不查,竟被扼住了咽喉!
“你怎配,與他相提并論!”
肖一的話如往常般沒有太多的語氣,而砭骨的寒意卻如潮水般沖散這伏夏的暑意,漫過在場每一個人的胸口。
待焦矜反應過來,肖一那張雌雄難辨的臉已經貼到了他的面前。
他甚至覺得肖一整個人隱隱籠罩在一團似有似無的黑霧之中,微紅的瞳仁透著陰鷙的戾氣,從來清冷的臉上已經爬滿了狠厲與不削,連平時水波不興的聲音都帶著顫抖。
爾后才是脖頸的疼痛與窒息感洶涌襲來。
他第一次對這個可隨意搓圓捏扁的小師弟感覺到了恐懼。
“你們……都是……死人嗎!”他艱難的從齒縫中擠出幾個字,旁邊嚇傻了的擁躉立刻回過了神,應聲而起。
果然,那瞬間閃電般的身形只是一個瞬間。
接下來幾人兩招就制住了肖一,甚至都不需要催動靈氣。
肖一的身板本就比同齡人瘦弱幾分,年紀又小,身量比被他扼住的焦矜還要矮一頭。身邊幾人不過略施拳腳,肖一就已經被按在地上,動彈不得。
焦矜憤懣地揉著脖子,粗重地喘著大氣,身后有眼神好的趕緊抬來一張椅子給他坐下。
少頃,他才總算從窒息與恐懼中解脫出來,開始察覺到圍觀眾人的指指點點。
隨之而來的是滿溢的怒氣和被這山里最末流的弟子扼住咽喉的羞恥感。
“肖師弟好本事,修為突飛猛進啊!怎也不告訴師父與我,好叫大家與你同喜!”
焦矜的聲音因為那憤怒和羞恥已經趨于變形。
肖一被人從背后擒住雙手,按在原地,單膝觸地,不著一語。
許是因為剛才的突變讓焦矜心有余悸,他坐在了離肖一很遠的地方,這會緩過氣來開口說話也沒有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