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雪入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夜之前,魏尋一直是戰無不勝的存在,那一身玄色戰衣好像永遠只會染上妖物顏色各異的鮮血。
他當然不知道魏尋會選擇那樣一套戰衣,是因為沾染了自己的血也不會太顯眼。
可是就在那個晚上,肖一看見了魏尋胸口那個肉眼可見的血洞。
他從未見過魏尋受這么重的傷。
血洞把那一夜所有的光線和聲音都奪了去。
墨涌潑天,萬籟俱寂。
魏尋倒在了山門外,盡量想護住他肩頭的六師兄不要跌到地上,卻也做不到了。
許清衍不在山上,一眾弟子都慌了神,江風掣領人來接時,魏尋吃力地擺擺手,示意眾人先看另一邊的六師兄,于是所有人便擁著他的六師兄走了。
當時情景和那一夜所有人都擁著焦矜一模一樣。
在同門眼中,魏尋就是戰神,從沒有人想過他會有什么事。
只有混在人群中的肖一沒有走,他使盡了全身的力氣也沒能把魏尋扛起來,只好抱了魏尋的半身,拖到一顆大樹旁避風。
他把懷里人的腦袋扶起來枕在自己的大腿上,一整晚都探著魏尋的鼻息確認對方還在。
此刻肖一又感覺到了那一夜即將失去魏尋的恐懼再一次排山倒海般的襲來,就算這一切是他計劃好的,還是讓他整個人淹沒在里面無法呼吸。
他甚至覺得自己現下能體會到魏尋那晚的感受了。
胸前被破開一個窟窿,風帶著獵獵的聲響從洞中呼嘯而過。
那是錐心刺骨的疼痛。
但他還是不能停下啊!
“我生而孤寒,神厭鬼棄,有的東西,注定沒有人能給我。”
“只有不曾見過光明我才能習慣繼續活在黑暗里。”
肖一傾身向前,伸手撫在魏尋的臉上,他倆挨得那樣近。
他低低喚了聲“魏尋”,抬起狹長的鳳眸望著眼前人,“你放過我吧,也放過你自己。”
天雨雖寬,不潤無根之草;佛法雖廣,不度無緣之人。
其實肖一根本意識不到眼下這動作有多曖昧。
他只是想最后一次感受這世間最后的也是唯一的暖意,好像只要把這種觸感刻在心上,他就能憑著記憶繼續縮回黑暗里。
獨自前行。
窗外的蟬鳴已經換成了鳥叫,熹微的晨光透過窗欞拍打在肖一青白的臉上。
萬瓦宵光曙,重檐夕霧收。
天,就要亮了。
很多事情就像這個清晨一樣,不管你是期待還是逃避,該來的終究是躲不掉的。
肖一這一夜第一次抬起臉,像以往一樣坦然的望向魏尋。
他的手還沒有拿開,他控住不了自己的身體還是眷念著那股暖意。
他絕望地等著魏尋把臉從自己的掌中挪走。
像一個跪在刑場的死囚,緘口不求寬恕,引頸就戮。
然而那一刀他始終沒有等來。
他感覺魏尋用漫長的靜默把梟首偷換成了凌遲,一刀刀地劃開他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