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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既然不喜歡,拒絕得就該干脆些,總不好耽誤人家女孩子的時間。
人人都知道他一頭扎進實驗室就是拼命三郎,可只有他自己明白,家里沒有爹媽,出門也沒有女朋友,不工作還能干點啥?
就連睡個覺都鬧心。
總是做那個斷續(xù)詭異的夢,跟演古裝劇似的,夢醒以后那種抓心撓肺的痛苦還要持續(xù)好久。
他總覺得自己沒有動心的女孩和那個夢有關(guān),因為每次夢醒,他都隱隱覺得自己要去找一個什么人。
可是是什么人呢?
夢里明明是個男人啊!看不見臉,還不知道名字……
想到這事就頭疼,魏尋甩甩腦袋強迫自己別再瞎想了。他是名校畢業(yè)的物理學(xué)博士,受過高等教育,自認(rèn)是一名堅定的唯物主義者,得相信科學(xué)。
“我先走了。”他拿起厚厚的一沓實驗報告交給一旁的同事,“這個幫我交給許教授。”
許教授,這個國家級重點科研項目的領(lǐng)頭人,也是這個實驗室的負(fù)責(zé)人,魏尋的博導(dǎo)恩師。
“小魏是在說我嗎?”許教授剛好走到實驗室門口,年過花甲精神頭卻還是很好,耳聰目明的,“數(shù)據(jù)整理的怎么樣了?”
“教授。”魏尋聽到聲音拿著數(shù)據(jù)走到門口,“數(shù)據(jù)記錄都在這里了,暫時沒有發(fā)現(xiàn)問題。”
“你做事我是放心的。”許教授接過報告沒有急著翻看,倒是挺慈愛地盯著魏尋,“你看你這眼眶黑的,這精神面貌瞧著還不如我一個老頭子。這兩天沒怎么歇吧?回去好好睡一覺,有些活動也沒必要非得應(yīng)付。”
許教授說著的活動就是魏尋本科母校A大的周年校慶,作為優(yōu)秀畢業(yè)生代表,他每年都會在這一天回學(xué)校做演講。
魏尋的研究生和博士生都不是在A大讀的,畢業(yè)這么多年了,不管有多忙,在校慶這一天他都會抽時間回學(xué)校參與活動,這叫許教授有些費解。
魏尋是他的得意門生,跟著他也有好幾年了,他了解這個孩子,不是個沽名釣譽的人。
可偏偏魏尋每年到了這一天,都表現(xiàn)得極為重視。
“怎么?”看著魏尋的神情有些緊張,許教授打趣道:“是想回去看看有沒有心儀的學(xué)妹嗎?”
魏尋的確是有點緊張。
他二十幾年都做同一個夢的事情沒有跟任何人說起過,他也不知道該怎么和許教授解釋,他每年到了這一天就覺得學(xué)校有個人在等他。
這種事兒也太玄了,他自己都不信,但是又控制不住自己這樣想。
“我二十七了,許教授。”他故作輕松地笑笑,“也該談個女朋友了,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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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我知道錯了……哥哥……求你看看我……”
“七哥……我是阿一呀……你原諒我……”
肖一夢見自己跪在地上哭,滿天都燒著火。
直到他聽見一個聲音和自己說——
“阿一,笠澤湖畔一切如舊,我?guī)慊丶摇!?
他拼命地往前跑,想要撩開那個和自己說話的人的皂紗,那人明明就在眼前,可不管他怎么跑都跑不到。
這個夢他做了二十年,這條路他就跑了二十年,可永遠也跑不到頭。
每次醒來陪著他的都只有被汗水沾濕的被子,還有被淚水浸透的枕頭。
“誒誒誒——醒醒,醒醒——”
肖一感覺有人在搖晃自己的肩膀。
“哥哥!”
他大叫著從夢里被喚醒,然后發(fā)現(xiàn)身邊十幾個人盯著自己。
“你干嘛呢!”室友拽著肖一的T恤,湊過來小聲說:“你在圖書館里睡覺就算了,怎么還叫喚上了?”
“對不起,對不起……”他連忙起身道歉,抱著身前書桌上的課本趕忙跑出了圖書館。
“哪兒去啊——”
聽見身后的室友跟著追了出來,他在走出圖書館的范圍后放慢了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