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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已有點困倦的褚魚因為這一巴掌,立刻就清醒了,她低頭看向許一冰,大約是真的病的厲害,他卻沒醒。
病中的男人臉色有些過分蒼白,從側面看他,他的睫毛很長,嘴唇很薄,都說嘴唇薄的人薄情,不知道他會不會是這樣的人呢?
褚魚看著他,幾乎入了神。
“你說,她到底是你什么人,啊?原本我沒多想,現在,你告訴我,她陪你來打胎,她陪你來住院,你讓我該怎么想?我走了四個月,孩子才兩個多月,你怎么說?”走廊的盡頭就是病房區域,那里站著兩女一男,一個女人扶著男人站著,另一個女人臉上滿是怒意的質問著另外兩人。
褚魚將許一冰的大衣往上拉了拉,差不多能遮住他的半張臉,再看看大約是不會被外界影響,她才抬起頭往走廊那邊看過去。
質問的女人一看就是社會精英,正式的套裝還穿在身上,而另一邊的一男一女,男的穿著這個醫院的病號服,女人則是一身的休閑服飾。以褚魚的經驗來看,女人的休閑服可不便宜,從價值上來評估,那一身休閑服甚至比套裝要值錢很多。
褚魚一看,大約就猜出了劇情,無非是男人貪慕虛榮,腳踩兩只船,現在,事情敗露,正牌女友找上了門。
可是,褚魚也有些不屑這正牌女友的做法,在公開場合大吵大鬧無濟于事,反而降低身價。
啪--
這是休閑服女人給了那個套裝女人一巴掌,套裝女人的臉偏向了一側,從這邊看,臉已經紅了。
那邊動靜太大,有一些患者家屬已經漸漸圍上去看熱鬧了。
“蕭冪,你長沒長心,他為你做了那么多事,你把他一個人扔在家里,一走就是三四個月。你知不知道他為了你,他被……”圍著的人漸多,褚魚已經看不到三個人的身影了,只能從說話的人的聲音辨別到底是誰在說話。
這個聲音是休閑服女人的,聽語氣她還挺理直氣壯。
“龐貞,別說!”男人的聲音還有些虛弱,卻很焦急。
“顧森然,你讓她說,我倒要看看你們這對狗男女能說出什么來。”這是套裝女人的聲音。
“龐貞--”男人差不多要哭出來了。
“森然,你為她做了這么多,她還懷疑你。這事你不能不告訴她,就算要離開她,你也得清清白白的,懂不懂?”休閑裝女人的聲音中滿是恨鐵不成鋼的味道。
“蕭冪,我告訴你,森然為了幫你還房貸,他做了好幾份工,晚上回家的太晚,又沒人接送,回去的路上被流氓,被流氓給……強/暴了。他不敢跟別人說,沒想到就懷孕了。要不是我發現他,他早就死了。你什么都不知道,有什么資格指責他。”女人的聲音很尖銳,似乎就是要把滿腔憤怒給喊出來。
圍觀的人因為聽到這么件事,發出一聲驚嘆,然后就是議論紛紛。
褚魚低著頭聽那邊的對話,當聽到女人說男人“被流氓強/暴了”時,她猛的抬起頭來,卻只是看到一群人交頭接耳。
男人遇到這樣的事應該是很難過的,那個女人卻把這事公之于眾,無論是出于什么目的,都不對。
褚魚眼中閃過一抹幽暗光芒,為了方便叫護士,臨時加床的墻上也安了呼叫鈴。她按了下,紅燈亮起。
不多會,護士就來了,看到許一冰的點滴瓶子里還有大半瓶藥水。
“藥水還沒點完,是有什么反應嗎?”護士問。
褚魚轉回臉來,此時,那邊不知又說了什么,人群議論的更加熱烈。
“那邊的人太吵,能麻煩你讓他們散了嗎?”褚魚問護士。
護士這才注意到走廊的盡頭正在發生什么事,她急匆匆走了過去。
大概是因為護士來了,人群散了。
褚魚看到在走廊盡頭,男人坐在了地上,兩個女人還在爭執著什么。
護士走過去,把男人扶了起來,看樣子是準備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