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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著一身麻布素色旗袍,發梢尾還系著兩個同色蝴蝶結。她笑著背著破舊的書包,從石階下飛奔下來,扎進了一個男生的懷里,仰著小臉笑得甜蜜極了:“阿信今天有沒有乖乖想我???”
少女清素淡雅,馬馬虎虎的模樣同如今妖嬈嫵媚,婀娜多姿舉手投足之間都透露著撩人意味的葉子透過時空重疊在了一起。可是佳人已再難見舊時模樣。
紀瀟微微嘆了一口氣,聽說葉子高考結束后,她那好賭博的父親便將她帶到紅燈區賣掉了,據說她初夜賣了800。
紀瀟知道那是那個清純可人的葉子最后的價值。
后來,后來葉子就和她父親搬離了這里,他便再也沒有聽過她的消息了。
“你慢…慢點,這里臺階多…多多,別把把…把你深爺…爺摔著…
…”
紀瀟剛準備回去的時候,突然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他看到何深被一個穿著漂亮裙子的“菇涼”架著,戰戰巍巍地扶了上來。
這是?……喝多了??
這得喝多少,才能讓一個大老爺們被一個小姑娘給抬回來?
紀瀟跑下石階準備去搭把手,可沒想到何深一看到他就送開了旁邊的“妹子”,沖著自己扎了過來,然后對著自己傻呵呵地笑著:“紀哥…嘿嘿…我要跟你說一件事…我嘿嘿~我…
…喜歡……嘔”。
紀瀟:…………………
“這一次上頭要求整改直播,一弄就是半個月,你準備怎么搞?”余悸問道。
“不能搞直播,不是還有錄播嗎?今天玩了一款單機的恐怖游戲,準備這幾天錄好傳上去”何深習慣性地去掏褲子口袋,卻發現自己并沒有帶煙,這時他才想起來剛剛出門時把它落在了桌上。
“有煙嗎?”
沒掏到煙的他戳了戳旁邊坐著的余悸,問道。
余悸擺擺手,并指著吧臺上放著的牌子說:“喏,上面寫著,公共場合禁止吸煙,謝謝合作”。
“哦”何深淡淡的回應了一句。
但是余悸卻在他的語氣里品出了一絲無奈地乖巧,于是他伸手摸了摸何深的狗頭:“乖,回去再抽”。
說完這句話后,氣氛卻變得詭異且尷尬,兩個人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也不知道該找些什么話題。何深現在又郁悶著,自然是沒有心情去理會余悸的玩笑。
就這樣過了良久,還是何深率先打破了沉默:“你說她當時為什么要叫我過去?”
余悸沉默了一會,他知道何深嘴里的她是何深的親生母親,對于他母親的事,何深都想不明白,他又怎么可能明白?
何深母親去世那件事他也是后來才聽說的:她母親去世的那天,她把何深叫到了醫院,然后乘著何深去給她叫醫生的空擋把自己的氧氣管給拔了。
這種事情是個當媽的都做不出來,也不知道何深他媽是怎么想的。他也不知道那幾天何深是怎么熬過來的,出去那么一會會功夫,剛剛還跟他說笑的母親就把氧氣管拔了,愣是誰誰也接受不來。何深這樣都沒有長成一個變態也實屬是萬幸,再后來再后來就聽說何深他爸又把他送回英國了。
等何深回國的時候,他就正式和他父親宣戰了,還跑去當了什么勞什子主播,跟他爸唱反調。
“你都想不明白的事,我怎么能想明白?”余悸舉起手中的威士忌對著何深說:“走一個?”
何深端起自己面前的酒和余悸碰了一下,仰頭一飲而盡。
“后來我一個人在英國想啊想,可算想明白了。他們就是不想要我了,我媽以死明志她要和我爸一刀兩斷,我爸...”
何深冷笑一聲:“把我送回去,就是不想讓我砸了他二婚的場子。我呢?就是一個沒人要的廢物罷了,我回國這么長時間了,他可曾來找過我?以他的能力想要找到我一點都不難吧?”
“我現在在那個家里,就是個多余的”。